就這樣,白峰去武田縣任職的事,基本上定下來了。
官場上的風云變幻,就如同潮水一般,有人在其中哭泣,就必然有人在歡笑;有人離開,就必定有人到來;有人被查處,自然也有人得到調動和升遷。
而此時,身在白馬市的白俊生,在第一時間接到了白峰的電話。
當他得知張華已經和侄子談完話,并決定將白峰外放到武田縣任職時,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悅。
他為白峰感到高興,同時,他對張華也是更加感激。
張華說得沒錯,白峰繼續留在他身邊,上升的空間確實已經非常有限了。
即使是跟著張華一起水漲船高,但張華作為常務副市長,也受到年齡和資歷等因素的限制。
短期內也不會再有跨越式的調動升遷了。
但是,白峰外放,有著張華這個背景在,還是有著不錯的發展空間的。
于是當晚,白馬市的白家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地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家宴。
宴會廳內燈火通明,氣氛跟過年一樣異常熱烈。
在這熱鬧的席間,白俊生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一個角落里。
他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那里的侄女白淑琴,她的身影顯得有些落寞和失意。
白俊生的臉色立刻變得陰沉下來,流露出明顯的嫌棄。
他心中的怒火瞬間升騰起來,對這個侄女充滿了不滿和憤恨。
他不禁想起了過去的事情,如果不是白淑琴這個愚蠢的家伙從中搗亂,白家怎么會在與張華結交的過程中花費如此巨大的精力?
想當初,白淑琴和張華在章平縣可是同事關系。
如果她白淑琴不那么傻乎乎地亂來,不那么任性地耍脾氣,而是一直與張華保持良好的相處,那么現在的情況肯定會大不相同。
以白淑琴的能力和條件,即便不能在職位上得到提升,至少也能在如今發展迅速的章平縣這個工業強縣中,成為縣委班子里的一員吧。
這樣一來,她的進步空間將會是巨大的,這是不言而喻的。
大好的機會被她錯過了,還被白家將她送到精神病醫院強制性的在那關了半年多,美其名曰“治療。”
宴會廳的水晶吊燈折射出五彩光芒,卻照不亮白淑琴蜷縮的角落。
她攥著玻璃杯的手指泛白,耳邊飄來此起彼伏的夸贊:“白峰這一去武田縣,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多虧了張華市長提攜,咱們白家又要起來一個人了!”
這些對堂弟白峰的夸贊之詞,在她聽來簡直味同嚼蠟,甚至讓人感到些許煩躁。
她隨手將酒杯重重地擱在桌上,然后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房間一角的沙發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的目光有些茫然地落在墻上懸掛的電視屏幕上,畫面中,章平縣的縣長李景運正對著記者的話筒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地講述著如今章平縣的發展與建設,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自豪。
白淑琴見狀,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輕蔑的冷笑:“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在章平當副縣長的時候,你還只是個小小的鄉黨委書記呢!
要不是我那個獨裁專制的老頑固大伯,帶著全家人把我囚禁起來,逼我辭去章平的副縣長職務,說不定現在的縣委書記就是我了,我可比你厲害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