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戰斗波及甚廣,然而這三具死尸竟然在戰斗之中安然無恙,甚至仿佛都沒有被移動一分一毫一樣。
巫靈伸出手,指了指那具失去半個腦袋和雙臂的死尸:
“我雖是南州人,但是卻也知曉天下英豪。”
“然而普天之下,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夠追趕這墟鬼而不落下風的。”
“大賢良師輕功卓絕,當你追趕這墟鬼進入南州之后,不知道驚動了多少人。”
“但是可惜那些人武功平平,即便有心阻攔,卻也根本追不上大賢良師。”
“能將這墟鬼打傷成這樣,還能追趕它這么久,大賢良師的武功實在深不可測。”
“這讓我這個小小蠻夷,不得不忌憚啊。”
梁進雙瞳微微一縮!
墟鬼?
這就是巫靈對悲一的稱呼?
巫靈所指的那具死尸,正是悲一的尸體。
當初梁進追趕悲一數日,沿途確實感受到不少窺探的目光。
但是梁進哪里有心理會旁人,反正那些人輕功比起他差遠了,也不可能追上梁進來打擾。
如今看來,正是那場追逐,驚動了南州隱藏的高手,包括眼前的巫靈。
梁進原以為自己追到這里,取走悲一身上的歸墟不腐尸,就能順利返回了。
但此時發現,這悲一和他身上的歸墟不腐尸,說不定就是被這個巫靈給引過來的。
這也說明巫靈,似乎對歸墟不腐尸有別樣的了解。
這倒是讓他產生了不少興趣。
“國師,言過了。”
梁進嘴角那縷微暖的笑意分毫沒變。
“巫靈國師神通廣大,巫蠱雙絕,風姿卓絕當屬此道巔峰之一。反倒是在下,以前目光短淺,輕視這南州之地。”
“如今方知此地臥虎藏龍,人外有人。在下如今有幸得見巫靈國師,頓感見微知著,實乃幸事。”
“若國師不嫌枯索寡淡,梁某倒是欲邀國師移步,同飲一壺山煨清茶。”
梁進開口笑著,沖著巫靈微微作揖,聲音如沐春風。
寬大的舊黃色錦緞料袖子微微晃動,就帶動了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風拂過側臉落下的墨青絲縷。
這倒是讓巫靈大為意外:
“大賢良師,你既然已知吾王同你在未來注定是敵人,卻竟然還想著跟我結交?”
梁進微微一笑:
“等國師和那戊墟魔君打到南州北部,同我有直接利益沖突,那起碼是數月之后的事情了。”
“至少目前,我們還可以當朋友。”
“不知國師意下如何?”
未來的敵人?
梁進最不擔心的,就是未來的敵人。
若是比起成長速度,沒有誰能比擁有系統的他更快。
那些自以為能夠在未來和他為敵的人,注定只會被他踩在腳下。
巫靈聽到這話,不由得越發意外。
她打量了梁進良久,微微嘆息:
“若是半年前,遇見吾王之前,我能與大賢良師相遇,定當把酒言歡。”
“但可惜,如今各為其主,恕難從命。”
這個世界上,沒有多少人愿意跟一個二品武者為敵。
最明智的選擇,是將二品武者和自己的利益捆綁在一起,即便當不了朋友,也不會成為敵人。
就連大乾朝廷,也都是許與二品武者高官厚祿,盡力拉攏。
即便是改朝換代,二品武者的地位和權勢也不會有所減少。
除非,雙方真的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