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只留下一抹殘影!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悲一那血紅的身影已如林中附骨的惡鬼殘魂。
《普渡慈航步》!
這本該是佛陀金身游走塵世、接引眾生的無上身法,此刻卻在他腳下踏出無盡的死亡軌跡!
殘影重重,如同數個身染重血、扭曲咆哮的悲一同時從各個詭異刁鉆的角度,對圓心位置的悲空發動陰狠毒戾的撕咬!
悲空盤踞原地,如怒目金剛巋然不動,雙拳化作降魔杵,每一次格擋招架都伴隨著金鐵交鳴般的悶響和狂暴的勁風宣泄!
而悲一則是連綿不絕的腥風血雨,低沉的獸吼混雜著骨節摩擦的扭曲聲響,不殺死面前這阻路之人誓不罷休!
旁的武者見此毀天滅地的威勢,早已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向后潰逃。
幾個后撤稍慢,或自身功夫稀松平常者,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被肆意宣泄的掌風指勁掠過,瞬間爆裂成幾團彌漫空中的猩紅血霧,連骸骨都未曾稍整。
梁進穩坐在兩名黃巾力士托舉的山轎之上,對周圍充斥的血腥與殺意乃至零星慘嚎視若無睹。
他對眼前這場同門相煎的三品之戰毫無興趣。
悲空與悲一的手段,比起他們那位死在梁進手下的同門師兄悲歡,何止遜色一籌?
他那雙隱藏在虛弱面容下的眼睛,始終牢牢鎖定在悲一的身上。
這走火入魔者的狀態,于他只帶著一絲研究標本般的好奇。
真正牽動他心神的,是那可能存在的“歸墟不腐尸”。
然而。
悲一身上那幾乎被暴力撕成破麻袋般的僧袍,顯然什么都藏不住。
“莫非……根本就沒有?”
梁進的黑瞳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陰翳:
“這悲空,欺我不成?”
歸墟不腐尸本身本身并無驚天動地的威壓或異象,更沒有什么特殊氣息。
就是他自己當年拿到斷掌時,也不過覺得入手冰涼堅硬,被一層若有若無的不祥之氣包裹罷了。
一時之間,梁進的視線也看不出端倪。
“但……悲空沒有欺騙的理由。”
梁進心中念頭電轉。
他渴望歸墟不腐尸這件事,在答應悲空之前,悲空絕不會知情。
騙他空走一遭?
毫無益處。
一個答案驟然浮現:
“在……腹內?被他吞了?”
這個可能性極大。
歸墟不腐尸當初被肢解成碎片,被海盜們瓜分。
若悲一所得不過一塊殘片,完全有可能強行吞入腹中滯留。
以那邪物的堅韌,絕非胃液能消融。
而一個湮滅心智的狂魔,也根本不會在意腹中那一小塊永不消化的冰冷異物。
另一個陰暗的推測在腦海滋生:也可能早被那“鬼”截走了?
梁進決定繼續冷眼旁觀。
不確定目標的存在和位置,悲空的死活何關己事?
眼前局勢,悲空憑借金剛不壞的剛猛基礎武學,足以穩守并非難事。
再觀遠處,除魔大會的武者們臉色正從驚惶中稍定,悄然引弓搭箭,甚至在快速移動布設某種合擊小陣。
只待他們重整旗鼓配合悲空,并非沒有機會耗死這頭瘋魔。
希望的火苗似乎在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