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死寂后,爆發了更為洶涌的嗡嗡議論:
“大賢良師……這是……”
“定是聽聞那邪物危害巨大!大賢良師慈悲心腸!不忍百姓受苦!”
“不錯!大賢良師心懷天下!聞邪而怒,真仙佛氣度胸襟!!”
“有大賢良師出手!那邪物定灰飛煙滅!”
“除魔衛道!義薄云天!”
……
無數道目光,重新匯聚在那張蒼白卻無比堅定的臉上。
崇敬!狂熱!如同火焰般瘋狂燃燒!
先前因梁進病容而起的一絲疑慮,瞬間被這“義無反顧”的“除魔”宣言滌蕩干凈!
只剩純粹的神性信仰!
悲空瞳孔亦是猛然收縮,也對梁進如此轉變,感到了意外。
可同時,他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看梁進的樣子,顯然是知曉歸墟不腐尸的。
既然梁進知道,又愿意出馬,莫非……
這位看似病骨支離,卻能讓沈滄溟折腰、殘心屈膝的神秘道人,真有能對付那邪詭莫測的歸墟不腐尸的法門?!
一絲微不可查的激動與期盼,在悲空眼中急速醞釀!
世人都傳,大賢良師法力通玄,甚至能易引下天雷。
悲空本不信這些內容,此次前來本來也就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準備。
可似乎……他似乎真的撞對運氣了!
“阿彌陀佛!”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感激,朝著梁進深深一躬:
“佛祖慈悲!蒼生有幸!”
“大賢良師悲憫仁心,貧僧代天下武林!無數黎民!謝大賢良師大慈悲!!!”
晚宴,隨后順利進行。
但是大部分人,都已經不關心什么歸墟不腐尸了。
畢竟那種邪物,根本不是他們這種層次的人所該知曉的。
這種問題,只能是大賢良師或者萬佛寺高僧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才有資格和實力去處理。
于是這一場晚宴,再沒有出任何紕漏。
宴席散去。
眾人各自就寢。
一夜無事。
翌日。
破曉。
薄霧未散,寒露凝于枝頭!
城門外!
敏州行宮的黃巾力士,扛著那座象征無上權威的仙鶴法壇!
肅立如林!
陸倩男身著神上使的明黃勁裝,手按腰間佩劍,眉宇間凝著擔憂與不容置疑的堅毅!
溫蘅容則是一身利落卻依舊難掩其驚心動魄曲線的深紫勁裝,幾縷微卷的黑發凌亂地搭在雪白的脖頸上,唇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在晨光中平添了幾分邪異的魅力。
殘心與沈滄溟如同兩座沉默的冰山,矗立在一旁!
“國師……”
趙惜靈親自率人相送,開口疑問道:
“此行,您只帶陸、溫二人?”
目光掃過梁進虛弱的身形,隱含擔憂。
“無妨。”
梁進的聲音平穩無波:
“此去人多無益。”
“敏州安危,更重要。”
他一旦離開敏州,若是只留殘心一人,恐怕難以穩住大局。
所以梁進將沈滄溟也留了下來。
他留下沈滄溟,倒不是用來監視趙惜靈和殘心的。
若是以前,梁進或許還擔心兩人逃跑。
可以如今的天下局勢,梁進和她們的利益早已經捆綁在了一起,趙惜靈和殘心離了梁進只會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