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猛然收縮成了針尖!!!
連渾身傷痛都被眼前這一幕……恐怖景象!帶來的刺骨冰寒瞬間凍住!
坑底的亂石與腥穢血肉混合物之上……
躺著一個人……
不!
只能算是……
半個人!
梁進的……下半截身軀!
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粘稠猩紅、混雜著骨渣和內臟碎片、深深嵌入坑底巖層的……巨大肉糜印跡!
僅存的上半身……也如同被最狂暴的力量徹底碾壓、揉搓過的面團!
軀干以一個難以想象的角度怪異地扭曲著!胸骨盡碎!
內臟嚴重破損擠壓,不斷有混雜著破碎內臟碎塊的濃稠鮮血從口鼻中狂涌而出!
只有那兩條……
曾經閃耀著煌煌龍威、傲世無雙的……
神龍臂!
竟不可思議地維持著大致的完整。
它以一種詭異的、幾乎要將最后生機抽干殆盡的固執姿態……
死死……舉著向天!
如同……
向那不可戰勝的神魔,發出最后的……無聲嘲弄!!!
“哈哈哈!好!好啊!!”
趙御被摔得鼻青臉腫、一條腿更是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
但他竟渾然不顧劇痛,在那巨大得足以埋葬巨像的掌印邊緣一瘸一拐地爬近!
肥胖的身軀因為極度的亢奮而顫抖!發出一種近乎癲狂的大笑!
他的兒子趙弘毅緊隨其后,褲襠里的污物早已干涸發臭,卻絲毫不影響他臉上那混合著怨毒、扭曲、如釋重負的復雜狂喜!
趙御俯視著坑底那僅剩半截、生機如同風中殘燭的身影,肥胖的臉上滿是掌控生死的傲然,聲音響徹廢墟:
“看到了嗎?!梁進!!!”
“太祖神威!煌煌天意!豈是你這等卑賤草芥可以挑釁?!!!”
“祖宗佑我大乾!護佑我趙氏血脈穩承龍脈!千秋萬代!永恒不朽!!”
他嘶吼著,唾沫橫飛:
“你這逆賊狂徒!本已被朕恩賜高位!前程無量!卻不思忠君體國,反而行此弒君、禍國、斷我龍脈之十惡大罪!”
他指著梁進,仿佛在宣判:
“天道昭昭!惡貫滿盈!今日下場……可曾讓你悔……愧難當?!!”
巨大的掌印坑底。
梁進……緩緩地……
極其艱難地……抬起了血肉模糊的頭顱。
那雙原本銳利如星辰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層瀕死的灰翳……
口鼻中嗆涌著混濁的血沫。
“呵……”
一聲極其微弱、仿佛從破碎肺部深處擠壓出來的氣音。
帶著血沫:
“當……真……”
“疼……啊……”
每一個字都似乎耗盡了生命殘余的燭火。
他是真的沒想到。
千算萬算,算盡了皇宮高手,算盡了京城兵馬。
卻唯獨沒有算到這太祖皇陵!
這幽深墓穴之下隱藏的……
竟是這等……已然超越凡俗武道想象的……
神魔般的存在!!
那笑聲……
那力量……
那道如同實質的、能穿透靈魂的陰冷視線……
難道里面是傳聞早已駕崩四十五載……
本該化作枯骨的……
大乾開國之君!
趙無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