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能令死尸重新活動的秘術,是否就是傳說中的“死而復生”?
可若是真的存在《陰符龍蛻經》的下卷,那么是否真的能夠令人死而復生?
梁進緩緩搖頭,眉宇間鎖著一層深深的困惑與無力。
想不通,也看不透。
這時。
“唔……”
一聲細微的、帶著濃濃睡意的嚶嚀從床榻間飄來。
趙以衣在夢中似乎感知到身畔的溫度驟然離去,在薄薄的被褥下,那纖細的身子不安地蜷縮了一下,像離了暖巢的小獸。
她迷迷糊糊地從暖意融融的錦被深處撐坐起來,睡眼惺忪。
松散寢衣的前襟微微滑落,月光正好落在她光滑如綢的凝脂肌膚上,泛著朦朧而誘人的微光。
“梁大哥……”
她聲音帶著未清醒的鼻音,慵懶嬌憨,眸光迷離地在昏暗的房間里尋找,像迷失在霧中的鹿。
榻上的梁進看著這具青春美好胴體,站起身來,大步流星地走回那張彌漫著曖昧氣息的床榻。
有力的手指不由分說地攀上那纖細的、還想支起身體的柔嫩肩頭。
掌心帶著絕對掌控的力量,不容置疑地按下。
趙以衣在朦朧中低呼一聲,隨即便被更滾燙的氣息全然籠蓋。
練武的日子漫長如磐石滾壓,每一步皆重逾萬鈞。
而這……
這春宵一刻……卻短過指尖流沙!
必須緊握!
月華無聲,悄然移動。
窗外蟲鳴依舊,襯得屋內的世界越發纏綿而溫暖……
這一夜,梁進放下了所有的心念盤算、武道修行、前路艱險……
只愿……
沉醉于掌中這一方溫軟天地,恣意放縱……
………………
皇宮。
新皇的登基夜宴,那燈火輝煌、笙歌繚繞的喧騰喜慶,只存在于那座象征著最高權力的龐大殿宇里。
傳出的絲竹樂聲飄散在重重宮墻之間,早已變得模糊不清。
而在這重重疊疊的宮殿深處——后宮。
這里如同被一層看不見的厚重裹尸布覆壓著,每一口呼吸都帶著血腥腐朽的粘稠。
天子駕崩,對于大臣們來說,憂喜參半。
昔日煊赫的寵臣如喪考妣,而曾被排擠打壓者,卻已在黑暗中悄然挺直了脊背,窺見了權力罅隙里透出的光。
然而,對于那些居住在這后宮之中、命運全然懸于帝王一念的女子而言——
龍馭上賓,就是真正的……天塌!!!
她們。
她們曾經或憑家族榮光、或憑傾世才貌、或憑諂媚鉆營才踏入這座天下女子皆心向往之的牢籠。
她們耗盡青春與心力,在脂粉堆里翻滾、在冷箭明槍中掙扎浮沉,才終于在這等級森嚴的金字塔上,為自己謀取了一點點立足之地。
這辛辛苦苦、嘔心瀝血、甚至染著他人或自己鮮血才攥在手心的那點微末權勢地位……
將在那口宣布圣上歸天的喪鐘長鳴之時……
被一只無形的大手,蠻橫地、徹底地……抹為飛灰!!!
這還不是最可怖的……
等待她們的,并非失勢賦閑的安寧,而是……
一條條幾乎注定通往悲慘結局的……絕路!
冰冷而絕望的路徑清晰可辨:
最慘烈者……殉葬!
家世低微、宮中毫無根基、人微言輕且無皇子皇女傍身者,幾乎便是板上釘釘的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