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終于,一聲蘊含著滔天怒意與威嚴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般炸響!
一股遠比洪威更加深沉、更加浩瀚、宛如山岳般磅礴的氣勢轟然降臨,沉重地壓在整個午門廣場,強行中斷了這單方面的虐殺!
錘砸大地的聲音,戛然而止。
煙塵緩緩散落。
梁進依舊屹立原地,身形挺拔如松。
而他的腳下,洪威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深坑里,渾身浴血,不住地抽搐著,口中溢出的鮮血帶著內臟碎片。
他全身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多處白骨刺破皮肉裸露在外,慘不忍睹,顯然已經徹底廢了。
第一守正看著這一幕,眼中的驚怒幾乎化為實質!
他看得出來,梁進表現出來的境界氣息確實是三品,甚至比洪威還略遜半籌。
但實戰的結果,卻是徹頭徹尾的碾壓!
這種肉身力量和對戰斗時機的把握,簡直駭人聽聞!
禁軍中竟藏著這樣一尊煞神!
幸好他一直遠離權力中心,一直在邊緣地帶站崗,而沒有機會靠近圣駕。
否則若是他心生歹意,那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想到這里,第一守正后背不禁滲出一層冷汗。
他強壓怒火,聲音冰寒地開口:
“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進!”
“本統領接到匯報,你違抗軍令,毆傷同袍,劫持親王,擅闖午門!”
“這些,你可認?!”
一旁的吳煥聽到這話,心中稍安。
只要統領大人還愿意講道理,就還有轉圜余地。
然而,梁進的回答卻讓他瞬間如墜冰窟!
只聽梁進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有此事。”
“洪威的軍令,我違了!”
“徐旭那幫人,我打了!”
“淮陽王,是我帶過來的!”
吳煥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這簡直是自尋死路啊!
第一守正也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承認得如此干脆,不由得怒極反笑:
“既然認罪,為何還不伏法?”
“反而變本加厲,重傷上官?!”
梁進昂首,朗聲道:
“我承認我做了這些事,但何時說過我認罪?”
“我違抗的是亂命,遵從的是皇命!”
“我打的是奸佞,保的是宗親!”
“我帶王爺來此,為的是——護我大乾國本不墜!”
“我梁進今日所作所為,上無愧于天,下無愧于地,更無愧于君國!”
“何罪之有?!”
聲震四野,擲地有聲!
吳煥心中叫苦不迭,這下徹底完了!
以第一守正治軍之嚴,豈容如此頂撞?
果然。
第一守正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眼中怒火燃燒。
他大步向前,走入軍陣之前,盯著梁進,一字一句地說道:
“本統領,最后給你一次機會!”
“無論你有何理由,無論你自認為多正確!”
“現在,立刻放下武器,釋放洪副統領和淮陽王,束手就擒!”
“有什么話,軍法堂上,容你分辨!”
“但南禁軍,絕不受任何威脅!絕不向暴力妥協!”
話音落下,第一守正二品武者的恐怖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如同實質的山岳,重重壓向梁進!
周圍禁軍受其鼓舞,也紛紛怒吼著端起兵刃,森冷的寒光再次對準梁進,戰意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