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密集的箭矢即將把他和鐵籠一同吞噬的瞬間——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那呼嘯而至、蘊含著強大動能的無數箭矢,在距離梁進周身三尺之外,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卻堅不可摧的銅墻鐵壁,竟齊齊詭異地懸停在了半空之中!
箭尾兀自高頻顫抖,發出“嗡嗡”的哀鳴,鋒利的箭尖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這神乎其神的一幕,超越了常理,震撼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神!
下一刻,梁進抬起的右手輕輕一揮。
“嗡——!”
那懸浮于空中的無數箭矢,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操控,齊刷刷地調轉方向,冰冷的箭鏃瞬間對準了它們來的方向——那黑壓壓的禁軍軍陣!
“咻咻咻咻!!!”
比來時更加急促、更加狂暴的破空聲再度響起!
只是這一次,死亡的風暴撲向了它的制造者!
“不好!快躲!”
“舉盾!舉盾啊!”
“呃啊——!”
……
軍陣之中頓時一片大亂!
弓箭手們驚駭欲絕,試圖尋找掩體;盾牌手倉促間舉起盾牌,卻哪里護得住所有人?
箭矢如雨落下,沉悶的入肉聲、盾牌的撞擊聲、驚恐的尖叫和痛苦的哀嚎瞬間取代了之前的肅殺!
軍陣前沿,人仰馬翻,鮮血迸濺,瞬間倒下一片!
“三品!絕對是三品!!!”
洪威死死盯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眼角肌肉瘋狂抽搐,心中狂吼!
能夠如此舉重若輕地操控如此數量的箭矢反向攻擊,這絕非四品所能做到!
這是對內力精妙掌控達到極高境界的標志!
但巨大的疑惑也隨之淹沒了他:
“可他……如此年輕!履歷清白簡單得像一張白紙!”
“他究竟是如何……如何能偷偷修煉到這般境界?!”
他了解過梁進的背景:頂替亡父軍籍成為一名兵卒,十年站崗,平庸得如同路邊的石子。
若非后來趙御被關押于他的崗位,他根本不會注意到這顆石子。
可就是這顆石子,今夜卻驟然變成了足以砸碎他全盤計劃的隕石!
就在洪威心神劇震之際,他手下的軍官已勉強穩住陣腳。
一名偏將湊上前,聲音發顫地請示:
“大人……是否……繼續用箭雨消耗?”
“他需守護鐵籠,不敢移動,只要……”
這無疑是最穩妥的戰術。
那梁進為了保護趙御,只能一直留守在門洞當活靶子。
而若是眾人組織好陣型,多加盾牌防護,從遠距離不斷用弓箭消耗梁進的內力。
那么恐怕只需一兩個時辰,就能夠將梁進的內力消耗干!
到時候都不用洪威自己出手,手下人就能夠將梁進給解決。
但洪威猛地一擺手,粗暴地打斷了他。
他沒有時間了!
這個梁進膽大妄為,竟敢在皇宮里頭硬剛所有禁軍,瘋狂至極。
這里的動靜太大了!
每拖延一刻,都可能引來更多的變數!
要不了多久,必然會吸引諸多目光和勢力過來。
若是到那個時候,還不能將趙御給殺死,徹底斷了某些人的念頭。
那么洪威他們那么多人辛辛苦苦做的準備和謀劃,必然付諸東流。
甚至,可能會動搖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