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額頭和臉頰已被扭曲的鐵片劃出數道血痕,顯得異常狼狽猙獰。
“都他媽愣著干什么?!給我上!快上啊!!!”
徐旭指著梁進,因恐懼和羞辱而徹底失態,聲音尖嘯得破了音。
周圍的精銳禁軍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發一聲喊,從四面八方朝著梁進猛撲過來!
梁進冷哼一聲,面對圍攻,不退反進!
他腳下一挑,之前放在地上的長槍已躍入手中。
隨即手腕一抖,長槍化作一道咆哮的黑龍,猛地一記橫掃千軍!
“轟——!”
狂暴的內力灌注槍身,帶起的并非只是風聲,而是一股肉眼可見的扭曲氣浪!
地面上的灰塵落葉被瞬間卷起,形成一道小型的龍卷!
槍鋒所過之處,那些撲來的禁軍如同被狂奔的蠻牛正面撞上,手骨“咔嚓”斷裂,人口中噴著鮮血,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倒后面一片同伴!
僅僅一槍掃過,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包圍圈,已然人仰馬翻,躺倒一地,呻吟聲、痛呼聲不絕于耳。
梁進終究未下死手,這些士兵多是骨斷筋折,卻無性命之虞。
剛剛踉蹌爬起的徐旭,看到這摧枯拉朽的一幕,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又癱坐在地,褲襠處瞬間濕了一片,騷臭彌漫。
他指著梁進,手指抖得如同風中殘葉,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變調:
“五……五品?!”
“你……你竟然是五品武者?!!”
能夠將這么多高手一招擊敗的,也只有五品武者才能做到!
他終于明白了,房千風死得不冤!
這梁進哪里是什么小旗總,分明是一頭披著羊皮的洪荒兇獸!
這小子……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梁進單手持槍,槍尖斜指地面。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滿地哀嚎的士兵,最后定格在失禁的徐旭身上,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風:
“念在昔日同袍份上,饒爾等狗命。”
“滾回去,告訴所有想來送死的人——”
“今夜,別來惹我。”
“否則下一次……死!”
最后一個“死”字,蘊含著凝如實質的殺意,讓所有聽到的人如墜冰窟!
徐旭第一個連滾帶爬地嚎叫著逃竄。
其余傷兵也掙扎著,相互攙扶著他,如同躲避瘟疫般倉皇逃離,只留下一地狼藉。
梁進望著他們潰逃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知道,這僅僅是風暴前微不足道的一縷微風。
真正的腥風血雨,還在后頭。
今夜,這片皇城之地,注定要被鮮血染透。
身后鐵籠中,趙御早已嚇得體如篩糠,聲音帶著哭腔:
“梁……梁進!他們下次再來,必定……必定是千軍萬馬!還會有更厲害的高手!”
“你……你一個人……如何擋得住啊?!”
梁進沒有回頭,只是淡淡說道,聲音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王爺安心。”
“陛下若能順利回宮,你我之困自解。”
說著,他銳利的目光掃視四周環境。
這里過于開闊,一旦被大軍合圍,弓弩齊發,他縱有三頭六臂也難以護得趙御周全。
趙佑之死,在于其自身孱弱,不堪一擊。
此刻的趙御,同樣是他最大的弱點,是一個需要他寸步不離守護的累贅。
否則只需要別人一擊,趙御就會死去。
所以,梁進需要換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最大程度保證趙御的安全。
“此地不利固守,需換一處。”
梁進沉聲道。
話音未落,他已彎腰一只手臂伸出,竟將那沉重無比、關押著趙御的大鐵籠生生扛在了肩頭!
鐵籠必須帶著,也不能將里頭的趙御放出來。
若混戰中讓趙御獲得自由,驚慌亂跑,死得更快!
梁進扛著鐵籠,大步流星朝著皇宮某處行去。
沉重的腳步踏在青石板上,發出“咚、咚、咚”的悶響,在寂靜的夜里傳出老遠。
沿途遇到的巡邏禁軍無不駭然側目,驚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