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以趙保掌力落點為中心,方圓三尺的地面,竟被這股泰山壓頂般的巨力硬生生壓得向下塌陷了一尺有余!
塌陷的坑洞邊緣,那些堅硬的花崗巖地磚,此刻竟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嗞嗞”聲。
地磚表面迅速變得焦黑、軟化,如同被強酸腐蝕,又像被高溫熔煉的冰塊,竟真的開始融化、流淌!
一股帶著硫磺和腐朽氣息的白煙裊裊升起!
洪威看著那融化塌陷的地面,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剛才若非他反應夠快,退得夠及時,讓這掌力沾身……那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恐怕連骨頭都會被那詭異的陰柔腐蝕之力化掉!
而趙保,僅僅輕描淡寫地出了一掌!
洪威卻被迫連出兩招,先退后鎮,方才險險化解!
高下立判!
趙保緩緩收回手掌,那繚繞的陰柔氣息瞬間消散無蹤。
他面無表情,冷冷地盯著臉色鐵青的洪威,聲音如同寒冰刮過:
“洪副統領,還要再試試嗎?”
洪威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
當著頂頭上司第一守正的面,當著這么多禁軍精銳和緝事廠番子的面,他竟在一個年紀輕輕的太監手上吃了如此大虧!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熊熊怒火幾乎要將他理智燒盡。
他雙拳緊握,骨骼爆響,狂暴的內力再次在體內奔涌,眼看就要不顧一切地再次撲上!
“夠了!住手!”
如同定海神針般沉穩的聲音響起。
第一守正終于開口。
他依舊端坐馬上,目光如電,掃過洪威,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洪威滿腔怒火如同被冰水澆頭。
他雖不甘至極,也只能強行壓下,雙目赤紅地瞪著趙保,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第一守正的目光轉向趙保,那眼神銳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都說緝事廠新任三檔頭趙保,武藝深不可測,尤其一手陰柔掌力詭譎霸道。”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的聲音低沉而渾厚,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王公公嚴令在身,趙檔頭恪盡職守,本統領……理解。”
他話鋒陡然一轉,一股如山如岳的磅礴氣勢緩緩升起:
“然而,我等身為天子禁衛,護佑圣躬,乃畢生所系,縱使粉身碎骨,亦不敢有絲毫懈怠!”
“若因我等延誤,致圣上有半分閃失……”
第一守正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便是萬死,亦難贖其罪!”
他目光如炬,牢牢鎖定趙保,那無形的壓力如同實質般碾壓過去:
“還請趙檔頭……體諒我等苦衷,讓開道路!”
最后一句,斬釘截鐵:
“否則……趙檔頭,你,攔不住本統領!”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第一守正周身沉寂的氣勢如同壓抑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唏律律——!”
廣場上所有戰馬同時發出驚恐的嘶鳴!
若非騎士們死死勒住韁繩,這些訓練有素的戰馬恐怕早已驚得四散奔逃!
一股肉眼可見的、淡金色的狂暴氣浪,以第一守正為中心,如同海嘯般朝著四面八方洶涌席卷!
首當其沖的便是新宅那兩扇沉重的朱漆大門!
“砰!哐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