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進無聲地笑了笑,并未刻字回應。
家?
那宅子距離皇城太近了,若是住在里頭每天往來拜會的客人很多,需要討論很多朝堂大事。
那種地方,適合辦公,卻不適合居住。
尤其并不清凈,也非溫暖港灣。
兩人正說著,忽然只聽得外頭陡然安靜下來。
之前武者們在京墟之中廝殺的聲音,在這一刻盡數消失不見。
令人心悸的死寂開始降臨!
不用猜也知道,京墟中武者基本上都已經死了。
緊接著,一股冰冷刺骨、猶如實質的殺意,毫無征兆地從四面八方彌漫開來,精準地鎖定了這個小小的包廂!
這殺意之強,遠超之前那些游蕩的黑影,帶著一種純粹、高效的毀滅意志!
趙保當即問道:
“進哥,你打算自殺離開,還是同別的武者廝殺離開?”
“我打算出去好好和他們打一架,錘煉我的實戰能力。”
在京墟之中,并不會真正死亡。
雖然有不少武者不愿展露自己真正的實力,但是同樣也有一些武者將這里當成是鍛煉實戰的場所。
趙保的武功進步太快,快到他有時候感覺自己沒辦法完全掌握這股力量。
所以他在不動用壓箱底武功的前提之下,也會抓住機會在這里同其余武者廝殺,讓自己加快掌握力量。
梁進的回應簡潔果斷:
“我自己離去。”
刻完字之后,他從腰間抽出一柄樣式古樸的短匕。
沒有絲毫猶豫,反手一送,鋒刃精準地沒入自己的心口!
沒有鮮血,沒有慘叫。
梁進的身影如同崩潰坍塌的沙子,化作一縷飄渺的青煙,徹底消散在京墟冰冷粘稠的空氣之中,了無痕跡。
趙保深吸一口氣,眼中戰意升騰。
他身形一晃沖出包廂,迎向那鋪天蓋地涌來的、冰冷刺骨的殺意源頭。
京墟的死寂,瞬間被重新點燃的、更加激烈狂暴的廝殺碰撞聲所打破。
…………
梁進猛地睜開雙眼,意識瞬間回歸現實。
密室里特有的陰冷和礦石散發的淡淡寒氣包裹著他。
他迅速側目看向角落。
皇后牧從霜依舊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雙目緊閉,呼吸微弱而均勻,顯然還深陷在“真言根”藥力帶來的深沉昏迷中。
這種狀態會持續數個時辰,足夠他處理完眼前的事。
梁進離開了密室,隨后又將陣法戰傀釋放出來了兩個,讓他們守在這里避免出現意外。
做完這一切,梁進才匆匆離開地道,融入京城傍晚喧囂漸歇的街巷。
他還趕著去赴約。
當梁進踏著最后一絲天光,叩響趙家院門時,天色已然全黑。
院門應聲而開,趙以衣清麗的臉龐在門后燈籠柔和的光暈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和終于放下的安心。
“梁大哥!你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輕快。
“實在抱歉,處理些瑣事,耽擱了。”
梁進歉意地笑笑,將路上順手買的一盒精致點心和一壇上好的花雕遞了過去。
走進客堂,發現趙行之夫婦、大姐趙憶秋和丈夫薛超、二姐趙悅晴和丈夫伍華,這整整一家人都圍坐在桌旁。
令梁進意外的是桌上菜肴豐盛,碗筷整齊。
飯菜卻都還未動!
趙行之捋著胡須,笑容寬厚:
“無妨無妨,來了就好,還帶什么東西啊?”
“你不來,以衣這丫頭硬是不許我們動筷子,說你答應了一定會來,必須等你到了才開席。”
他語氣里充滿對女兒執拗的無奈和對梁進的親近。
趙王氏更是熱情,上前拉住梁進的胳膊就往主客位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