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交鋒都是在阻止禁軍主力靠近皇后核心圈!
而洪威的命令很有問題。
他每次遇到面具人襲擊都會進行分兵和轉移,看起來是不讓皇后遭受一點傷害。
從梁進的視角看去,那些面具人武功根本不高,他們甚至不敢跟禁軍正面硬剛,都只是纏斗牽制。
甚至其中,并沒有像樣的高手。
若是洪威一來就直接下令高手護送著皇后,朝著面具人沖擊而去,那么將很容易將面具人們給擊潰。
到了這會,也早就下了青鸞峰回到了官道之上。
可經過洪威的幾次下令之后,皇后身邊禁軍數量驟然減少,就連玄鸞衛也被分散走了兩個。
而皇后轉移的方向,也變得距離京城越來越遠,朝著青鸞峰的另外方向而去。
“分散玄鸞衛……調離最忠于皇后的核心禁軍……不斷改變方向……”
“越來越有意思了。”
“我感覺不像是敵國的刺殺,更像是內部的爭斗。”
梁進的視線緊緊咬住那在不斷分兵后已變得稀疏許多的皇家衛隊核心。
僅余二十余名親衛,一名玄鸞衛,洪威本人,以及如跗骨之蛆守在皇后輦駕三步內的悲歡!
而這支疲憊而惶恐的隊伍,在洪威的指揮下,竟已不知不覺地離開了青鸞峰主體,深入了后山懸崖地帶——百丈崖!
此地險絕!
崖壁如刀劈斧削,直插深澗。
山谷中常年云霧繚繞蒸騰,濕冷的山風沿著陡峭的巖壁盤旋而上,發出凄厲如鬼嘯的嗚咽。
地勢陡峭,怪石嶙峋,可供立足之地極其有限。
山間松濤狂卷,更添肅殺之氣!
到了現在,誰都能看得出來洪威的決策出了問題。
洪威急促地喘息著,對著僅剩的那名玄鸞衛和悲歡說著什么,似乎在解釋或推諉責任。
玄鸞衛臉色極其難看,右手已按在了腰間佩刀的刀柄上!
她眼中噴薄著難以遏制的憤怒和疑慮,緊盯著洪威!
顯然,她已經對洪威起疑。
悲歡老僧的反應最為直接!
他枯瘦的身軀驟然爆發出山岳般的沉重氣勢!
一道無形而堅韌的罡氣墻,如半透明的琉璃碗般,瞬間籠罩了皇后牧從霜周身三尺之地!
將她和周圍所有的侍衛、宮女,甚至洪威都隔絕開來!
他面色沉郁如水,深邃的眼眸掃過洪威和僅存的玄鸞衛,眼神中充滿了冰冷的警告與不信任!
任何人無法再靠近皇后一步!
包括皇后的親信侍女!
皇后牧從霜站在悲歡身后,面色冷硬如鐵鑄!
她沒有驚慌失措的哭泣,沒有軟弱無力的呵斥。
那頂華麗的鳳冠依舊穩穩地在她頭上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她只是死死抿著唇,一雙鳳目如同凍結的寒潭。
“好戲開場了!”
梁進藏身之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但這戲臺子背后,還藏了什么東西?”
他的目光猛然穿透空間的距離,撕開下方那如同棉絮般厚厚的、翻涌不息的山崖云氣!
百丈崖底!
崖底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一群人正靜靜潛藏在霧氣彌漫的谷底密林邊緣!
他們同樣身著黑衣,臉覆面具,猶如一群從地獄縫隙中爬出的活尸!
然而!
在這群陰森鐵面人最核心的位置——
站著一個女人!
一頂精巧的、與牧從霜頭上那頂九龍九鳳冠式樣分毫不差的鳳冠!
一身用最上等宮錦、依最高規制制成,其上九尾鳳凰盤繞、五色祥云升騰的明黃鳳袍!
而那張在面具之下微微昂起的臉……
膚若凝脂,瓊鼻檀口,柳葉細眉……赫然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