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緝事廠的詔獄……在行啊!”
他臉上綻放出一個極度扭曲、快意無比的獰笑:
“嘿嘿嘿嘿……所以,我改主意了。”
“我要把你……送進詔獄!”
“讓你嘗嘗……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當然……”
趙保的笑容更加邪惡,帶著一種毀滅的快感:
“在此之前,我會讓你的兒子、女兒、孫子、外孫……還有你那大哥、大姐、小妹……”
“一個不少地,先下去給你探探路!嘿嘿嘿嘿嘿……”
這惡毒到極點的話語,徹底擊垮了馬升貴!
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
趙保欣賞著他徹底崩潰的表情,心滿意足地站起身,輕輕拍了拍手。
“哐當——!”
小院緊閉的大門被猛地從外面撞開!
一隊隊殺氣騰騰、如同虎狼般的番子,如潮水般涌入!
他們頭戴標志性的尖帽,身穿褐色的制式勁裝,腳踏白皮靴,腰系小絳,個個眼神銳利如鷹隼,腰挎長刀,手中握著鐵尺鎖鏈!
正是緝事廠的番役!
馬升貴如同看到了救星,爆發出最后一絲力氣,涕淚橫流地朝著番子們爬去,嘶聲哭喊:
“大人!大人們救命啊!!!”
“這趙保是瘋子!他假冒三檔頭!他殺人了!殺了好多人啊!!!”
“你們看!看地上的血水!都是人命!都是他殺的!!快抓他!快抓他啊——!!!”
然而,任憑他如何哭嚎指控,那些沖進來的番子卻如同冰冷的石雕。
不僅對他視若無睹,也對滿院狼藉的血水和殘存的衣物碎片更是置若罔聞!
他們只是迅速列隊,肅殺的氣息彌漫開來,將整個小院封鎖得水泄不通!
馬升貴徹底呆滯了,癱在冰冷的血泊里,大腦一片空白。
這時。
趙保那冰冷無情、如同閻王判令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把這條老狗,押入詔獄丙字獄最深處。”
“告訴當值的掌刑官,這是本檔頭親自關照的要犯。”
“每日三刑,花樣翻新,日夜‘伺候’。”
“記住——我要他活夠一年!少一天,少一個時辰,我唯你們是問!”
“另外……”
趙保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平淡:
“去西河村,把他全家老小,一個不落,全都‘請’進詔獄。”
“讓他們一家子……好好‘團聚’。”
每一個字,都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馬升貴的心臟!
“遵命!三檔頭大人!!!”
所有番役齊齊躬身,聲音洪亮整齊,帶著絕對的服從與肅殺!
隨即,幾名如狼似虎的番役立刻撲上前,冰冷的鐵鏈“嘩啦”一聲套在了馬升貴枯瘦的脖子上,如同拖拽死狗般將他從血泊中粗暴地拽了起來!
馬升貴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覺,任由番役拖拽。
他的瞳孔渙散,身體僵硬,只有那一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他一片混沌的腦海中反復炸響,將他最后一絲理智徹底碾碎:
趙保……他……他真的是三檔頭?!!
“啊——!!!!!!!”
一聲凄厲到穿透云霄、蘊含著無盡絕望、悔恨與恐懼的慘嚎,猛地從馬升貴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那聲音,仿佛來自地獄最深處,飽含著對即將降臨的、永世不得超生的無盡折磨的預知!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和他全家,都將墜入那比眼前地獄更恐怖萬倍的……詔獄深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