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踱步到懸崖邊緣,衣袂在狂風中獵獵飛舞。
“四大名捕,逐影、鎮雷、殘心……我都曾領教過。”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炸響在兩人耳邊:
“也不過……如此。”
“你擒風,又能比他們……強多少?”
什么?!
擒風和尹雷凌瞳孔驟縮,臉上瞬間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竟與另外三大名捕都交過手?
何時?何地?為何從未聽聞?
宋江……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的過去,如同籠罩在濃霧中的深淵,令人不寒而栗!
擒風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厲聲道:
“荒謬!你以為本官會信你這等無稽之談?”
他自然不信。
若是梁進真的同其余三個名捕較量過,他又怎會不知?
除非是近期交手。
而近期四大名捕各位于天南地北,梁進又不可能分身,又如何可能同他們交手?
梁進并未解釋。
他只是轉過身,目光投向腳下那廣袤而渺小的戰場:
“看。”
“他們……打得多熱鬧。”
擒風和尹雷凌不由自主地循著他的視線望去。
從這個高度俯瞰,群山如同匍匐的土丘,蜿蜒的山道如同細線。
下方那數千人慘烈廝殺的戰場,此刻渺小得如同兩窩爭奪地盤的螞蟻在互相撕咬。
刀光劍影、吶喊嘶吼,都被呼嘯的罡風吹散,只剩下無聲的殘酷畫卷。
尹雷凌看著下方宴山寨的兄弟們正按照宋江的命令,悍不畏死地沖擊著官兵的鐵桶陣,心中那被壓抑的怒火與質疑再次翻騰。
愚蠢!莽撞!
堅守山寨才是唯一的生路!
宋江的狂妄指揮,再一次踐踏了他作為寨主的權威和判斷!
擒風則將目光投向更遠處,當看到西路官兵的火把長龍已經蜿蜒抵達東麓山道口時,心中稍定。
然而,他所期待的嚴子安和岑睿峰,卻遲遲不見蹤跡!
一股不祥的預感悄然爬上心頭,讓他眉頭緊鎖。
這兩個家伙為何還不來支援?
他們到底發生了什么?
“宋江!”
擒風強作鎮定,語帶譏諷,試圖重新掌握對話節奏:
“你將自己置于這云端之上,俯瞰眾生如螻蟻,視這數千人的生死搏殺為兒戲。”
“莫非真以為自己已是那執棋控局、超脫凡塵的神祇?可以隨意撥弄他人的命運?”
他見過太多高手,一旦登臨絕頂,便迷失在力量之中,視蒼生為芻狗。
這些高手會覺得他們跟凡人已經不是同一種存在,而是一種更高級的存在,可以生殺予奪,可以肆意掠奪這些凡人。
在擒風看來,梁進此時恐怕是已經進入了這種狀態。
梁進緩緩轉過身,山風卷起他的衣袂,露出平靜無波的面容:
“我是在錘煉這支隊伍。”
“唯有經歷血與火的淬煉,在絕境中搏殺,他們才能蛻變。”
“才能在未來面對更強大的敵人時,有求勝的資格。”
擒風和尹雷凌同時愣住,完全無法理解梁進的思維。
錘煉?未來更強大的敵人?
他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