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兩位忠心耿耿的兄弟,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況且,你們真當大哥是那種會被女色迷昏頭腦的庸人?”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而銳利,仿佛能穿透眼前的迷霧:
“我不解釋太多。你們只需放心,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這簡短的幾個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瞬間讓雷震和肖六躁動的心安定了不少。
說完,梁進利落地翻身上馬,一抖韁繩,調轉馬頭朝著宴山寨的方向緩緩而行。
雷震和肖六急忙跟上,與他并轡而行。
肖六終究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
“大哥,那……我們現在該怎么做?”
雷震也豎起耳朵,緊張地等待著梁進的指令。
梁進的目光投向遠方層疊的山巒,仿佛在眺望更遼闊的棋局。
他當初放走嚴子安和岑睿峰,就像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兩顆石子,就是為了讓這潭水攪動起來,給宴山寨上上強度。
算算時間,那兩個家伙,應該早已和那位六扇門的名捕擒風匯合了。
梁進使用【千里追蹤】查看了一下這幾個家伙的位置,心中便越發確定了猜測。
這幾人的行動軌跡,倒是和梁進所預料的一樣。
一抹了然于胸的笑意浮現在梁進嘴角。
“以靜制動。”
他淡淡地回答,聲音平靜無波:
“我們什么都不用做,只需……靜靜地等待。”
等待?
雷震和肖六面面相覷,眼中充滿了困惑。
強敵環伺,寨主咄咄逼人,坐以待斃?
梁進卻沒有再解釋。他猛地一揚馬鞭,清脆的鞭聲在山道上炸響!
“駕!”
胯下駿馬長嘶一聲,驟然加速,如離弦之箭般沿著來路疾馳而去。
山風呼嘯著掠過梁進的臉頰,吹起他額前的碎發。
他放聲大笑,豪邁的笑聲在山谷間回蕩,只聽他一邊笑一邊唱道:
“眼看他起高樓!”
“眼看他宴賓客!”
“眼看他……樓塌了!!!”
歌聲高亢,被疾馳的駿馬遠遠拋灑在身后。
雷震和肖六被梁進這突如其來的放歌弄得一頭霧水,只能奮力策馬追趕。
馬蹄聲如雷,踏碎了山道的寂靜。
兩人心中驚疑不定,大哥這唱的是什么意思?
是胸有成竹的預言?
還是對即將發生之事的……嘲諷?
他們望著梁進一騎絕塵的背影,只能將滿腹的疑問和揣測壓在心底,緊緊跟隨。
………………
另一邊。
李雪晴、韓童和斐彪三人策馬疾馳。
日頭西斜,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射在崎嶇的山路上。
直到暮色四合,天邊僅剩一抹殘紅的晚霞,他們才在一處背風的山坳停下歇腳,讓馬匹飲水吃草。
李雪晴跳下馬,走到一塊平坦的大石旁。
她并未急于休息,而是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枚晶瑩剔透的水晶三棱柱。
夕陽的最后一縷余暉恰好穿過云間縫隙,落在棱柱上。
她微微調整角度,一道如夢似幻的七彩光柱便在她白皙的掌心悄然綻放,流光溢彩,如同握住了彩虹的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