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不可失!
梁進眼中精光一閃,決定趁熱打鐵。
他非但沒有松開握著木山青手腕的手,反而微微收攏五指,指腹在她微涼細膩的肌膚上,帶著安撫又隱含占有意味地輕輕摩挲了一下。
隨即,他微微側首,溫熱的呼吸帶著男性特有的氣息,毫無征兆地拂過木山青敏感的耳廓,將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情人間的私語,卻又清晰地送入她耳中:
“若你真是木捕頭……”
他故意頓了頓,感覺到掌下纖細的手腕似乎輕顫了一下:
“那我宋江,即刻便脫離這宴山寨,投效朝廷!”
木山青的呼吸猛地一窒。
梁進的氣息更近了些,幾乎貼著她的耳垂,那低沉的嗓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不為功名利祿,不為錦繡前程。”
“只為能伴在木姑娘身側,與你……并肩同行。”
甜言蜜語,是攻陷堡壘最鋒利的矛。
梁進深諳此道。
為了徹底收服眼前這位實力超絕的強者,他不介意編織最動人的謊言。
這曖昧的許諾,半真半假,卻直擊木山青此刻最脆弱的心防。
效果立竿見影!
木山青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伴隨著梁進拂過耳畔的濕熱氣息,瞬間從耳根蔓延至全身!
那顆常年包裹在寒冰中的心,仿佛被投入了滾燙的熔爐,冰層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正在飛速消融!
而梁進那近乎直白的“只為相伴”的宣言,更是如同一支裹著蜜糖的利箭,精準地射中了她內心最隱秘的柔軟角落!
“你……”
她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感覺渾身發軟,那點力道微不足道。
素來清冷如霜的臉頰,此刻如同醉酒般飛起兩片驚人的紅霞,一直蔓延到纖細的脖頸。
先前那滔天的殺意、被污蔑的憤怒、自證清白的執念……在這一刻,竟奇異地被一種更強烈的、被理解被信任被“選擇”的悸動所取代。
仿佛只要眼前這個男人站在她身邊,整個世界如何看她,都已不再重要。
“宋英雄!!”
白逸的厲喝如同驚雷,猛地炸響!
他捂著依舊隱隱作痛的胸口,臉色鐵青,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失望與憤怒!
他看著梁進那近乎耳鬢廝磨的姿態,看著木山青臉上反常的紅暈,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你……你怎能如此輕信于人?!被這女人迷惑至此?!”
白逸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折扇殘柄幾乎被他捏碎:
“此女身份不明,證據在前!”
“若讓她踏足我宴山寨腹地,無異于引狼入室,必將給我山寨帶來滅頂之災啊!”
“宋英雄,三思啊!”
梁進緩緩抬起頭,臉上的溫柔瞬間斂去,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他握著木山青的手并未松開,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緩緩掃過全場一張張或震驚、或憤怒、或猶疑的面孔,聲音清朗,擲地有聲:
“木姑娘,是我宋江親自請來的貴客!”
“我既請她來,便絕不會辜負這份信任,更不會讓她在此蒙受不白之冤!”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白逸臉上,語氣斬釘截鐵:
“若宴山寨容不下她……”
“那我宋江,愿即刻退出山寨!另尋他處,為木姑娘安頓!”
轟——!
此言一出,不啻于在剛剛平息些許的現場,再次引爆了一顆驚雷!
退出山寨?!
為了一個身份存疑的女人?!
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石破天驚的宣言震得目瞪口呆!
宴山寨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震驚、不解,甚至荒謬感!
短暫的死寂后,是壓抑不住的、如同潮水般洶涌的竊竊私語!
所有人都明白,宋江這是逼著所有人——選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