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話音,四周的宴山寨好漢們如同得到了號令,齊齊向前威逼一步!
刀鋒劍刃寒光閃爍,沉重的腳步聲匯聚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朝著中心的木山青碾壓而去!
空氣緊繃得幾乎要爆裂!
木山青面對這千夫所指、刀劍環伺的局面,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極盡輕蔑與不屑的冷笑:
“解釋?”
她的聲音如同冰珠墜地,清晰而冰冷:
“憑你們,也配聽我解釋?一派胡言!”
看她的模樣,根本不屑于自證清白。
孟威的厲喝再次響起,這一次他的矛頭轉向了韓童和斐彪:
“韓童!斐彪!二位也是江湖上響當當的人物,我宴山寨對二位的身份從未懷疑!”
“但你們既然與此女同行一路,想必知道些內情!”
“當著眾位英雄的面,說說吧,你們是如何結識這位‘木姑娘’的?她可曾向你們透露過半分底細?!”
韓童與斐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復雜與掙扎。
斐彪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開口:
“我等……確實是在尋仇路上偶遇。我與韓兄弟有共同的仇家,聽聞他流竄至長州,便相約追索。在一家客棧商議時,這位木姑娘恰好聽到,言道她亦與那厲萬山有不共戴天之仇,愿與我等同行……”
韓童接口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
“木姑娘……當時確實展露了高深武功,我等只道是尋仇路上得遇強援,喜不自勝,便……便應允了。之后一路同行,直至遇上宋大哥,才暫且放下尋仇之事,先來拜會宴山英雄……”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弱。
顯然他們越說,也越發覺得他們說出的話莫說讓別人相信,就連他們自己也難以說服自己。
他們的相遇一旦蒙上懷疑的陰云,便似乎變得站不住腳。
“哈哈哈!”
孟威爆發出一陣充滿譏諷的狂笑,打斷了韓童的話:
“蠢!你們兩個真是愚不可及!”
“世上哪有如此湊巧之事?”
“一個籍籍無名、武功卻高得離譜的女人,隨便在客棧就能碰上,還正好與你們有同一個生死仇敵?”
“這等拙劣的借口,你們竟也深信不疑?!”
他指著木山青,厲聲道:
“說到底,你們對她真正的底細,根本就是一無所知!”
韓童和斐彪被孟威如此當眾羞辱,臉色漲紅,眼中怒意翻騰。
但面對“鐵證”和孟威的質問,卻又一時語塞,無法反駁。
他們確實……不知根底。
這份沉默,在周圍宴山寨眾人眼中,無疑等同于默認!
懷疑的火焰瞬間燒得更旺!
孟威見狀,膽氣更壯,他猛地踏前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木山青鼻尖,聲音帶著勝利者的咆哮:
“木山青!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說?!”
噌噌噌!
四周的宴山寨好漢再次齊刷刷向前逼近一步!
刀鋒離得更近,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一觸即發的時刻,木山青動了!
她甚至懶得再看孟威一眼,那雙清冷的眸子驟然迸射出刺骨的寒光,如同萬載玄冰:
“無知鼠輩,也敢污我清名?”
“今日,便讓你知曉代價!”
話音未落,她身影已如鬼魅般移動!
一股磅礴浩瀚、令人窒息的恐怖氣勢瞬間爆發,如同無形的海嘯,席卷全場!
“保護少寨主!”
兩聲厲喝同時響起!
只見孟威左右兩側,兩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撲出!
左側一人,身材佝僂干瘦如枯柴,穿著一身滿是補丁、臟污不堪的粗布麻衣,皮膚黝黑粗糙,滿臉深刻的皺紋如同刀刻斧鑿,活脫脫一個飽經風霜、行將就木的老農。
但他手中那桿黃銅打造的攔面叟,卻閃爍著森冷的寒光,快如毒蛇吐信,直點木山青周身大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