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某所為,不過是順應本心,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豈敢當鐘兄如此大禮?更不敢談什么‘收留’!”
鐘離撼卻如同腳下生根,紋絲不動。
他反而抬起頭,目光炯炯,帶著江湖人的直率與固執:
“宋英雄!莫要推辭!”
“我們都是江湖兒女,爽利些!您就給句痛快話!”
他語氣決絕:
“若您看得起我鐘離撼,覺得我這身力氣還能派上用場,我這條命,從今往后就是您的!水里火里,絕不皺一下眉頭!”
“若您覺得鐘某粗鄙不堪,不堪驅使,我鐘離撼立刻轉身就走,絕無半句怨言,更不敢糾纏!”
話語中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悲壯。
梁進臉上露出無奈而感動的神色,他用力將鐘離撼扶起,聲音沉穩有力:
“鐘兄言重了!”
“宋江不過一介草莽,何德何能嫌棄鐘兄這等頂天立地的漢子?”
“鐘兄心懷蒼生,愿為百姓出力,此乃大義!”
“宋江豈有阻攔之理?”
他拍了拍鐘離撼粗壯的手臂,鄭重承諾:
“鐘兄若不嫌棄宴山寨簡陋,明日便隨我一同回去!”
“我們兄弟齊心,為救這長州苦難的百姓,放手一搏!”
鐘離撼虎目含光,激動之情溢于言表。
“謝宋英雄!”
“不……是宋大哥!”
“還請大哥以后,就稱呼我的名字!”
他起身后并未再坐回原位。
而是如同最忠誠的護衛,自然而然地站到了梁進的身后,腰桿挺得筆直,巨鐘被他輕輕靠在腳邊,姿態恭敬而堅定。
梁進看著他,一臉贊賞地點了點頭。
隨后梁進的目光,隨即落在了木山青、韓童和斐彪三人身上。
韓童早已按捺不住,幾次想開口。
但他目光瞥向木山青時,又強自按下了沖動,只是眼神熱切地盯著梁進。
他們三人以木山青為首。
木山青還為說話,自然輪不到韓童開口。
梁進心知木山青性子高傲,便主動看向她,語氣溫和:
“木姑娘,不知你此次前來長州所為何事?”
“若有需要宋江效勞之處,盡管直言。”
木山青的武功很高,已經高到三品境界。
一位三品巔峰的高手,若能招至麾下,無疑是一大臂助!
木山青迎上梁進的目光,那清冷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復雜。
她微微頷首,聲音依舊平靜,卻少了幾分疏離:
“實不相瞞,宋先生。”
“木某此次南下長州,一為尋訪一人蹤跡。”
“二來……也是需在宴山寨等候另一位故人的消息。”
她頓了頓,目光坦然地看著梁進:
“說來也巧,我本就要去宴山寨一行。”
“若先生不嫌叨擾,不知可否……與先生同行?”
她并未詳說內情,但同行的意愿已然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