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口找到了!
梁進的目光銳利地轉向鐘離撼。
果然。
鐘離撼那張粗獷的臉上,瞬間浮現出難以掩飾的尷尬、無奈,甚至還有一絲……羞愧。
他張了張嘴,想為師弟辯解幾句,卻終究沒能發出聲音。
顯然,他對自己師弟的秉性,并非一無所知。
梁進的聲音沉了下來:
“鐘離撼!你師弟草菅人命,虐殺無辜稚子及其雙親,視人命如草芥,此等行徑,禽獸不如!”
“他,死有余辜!”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直視鐘離撼:
“若是我宋江當日遇見此事,也定會出手,取其性命,為民除害!”
鐘離撼被梁進的目光刺得一凜,臉上火辣辣的,如同被人當眾抽了一耳光。
他梗著脖子,強辯道:
“宋英雄!我承認……我那師弟行事確有不當!”
“若……若是您殺了他,為民除害,我鐘離撼絕無半句怨言!反而要敬您是條好漢!”
他猛地指向韓童和斐彪,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可是!殺他的,是這兩個人!‘千機童子’韓童,兇名赫赫,殺人如麻!‘饕餮狂廚’斐彪,生性兇殘,亦非善類!”
“他們殺我師弟,根本不是什么替天行道!不過是私怨!是泄憤!他們手上沾染的無辜鮮血,未必比我師弟少!”
“讓他們殺了我師弟,我……我咽不下這口氣!”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憋屈。
“放屁!”
“你找死!”
韓童和斐彪聞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暴怒。
韓童小手扣住了飛刀囊,斐彪眼中兇光畢露,若非梁進那沉靜如淵的目光掃過,兩人恐怕已經再次撲向鐘離撼。
眼看沖突又要爆發,梁進卻忽然開口了:
“好!”
“既然雙方各有執念,你師弟該殺,而韓童二人殺人之舉亦非出于公義。”
“那么,不如由我來想個法子,了結這段恩怨。”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如同在俯瞰棋局。
剎那間,無數念頭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
自古以來,調解恩怨最出名的,莫過于呂布的轅門射戟了。
以足夠的力量和匪夷所思的結果,來讓雙方都閉嘴。
足夠的力量?
知識的力量,也強大的力量!
匪夷所思的結果?
超越時代的思維,便是最震撼的結果!
他心中已有定計。
梁進忽然抬起腳,輕輕踩了踩腳下堅實的大地,問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問題:
“諸位,你們說——”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頓地問道:
“我們腳下這片大地,是圓的?還是方的?”
什么?!
木山青原本充滿期待的眼神瞬間凝固,化作了濃濃的錯愕和不解。
她設想過梁進可能提出比武仲裁、可能拿出巨額賠償、甚至可能以自身威望強行壓服……
卻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問出了這樣一個……風馬牛不相及、近乎荒誕的問題!
這跟她預想的“法子”相差何止萬里?
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一絲茫然:
“天圓地方,此乃自古之理。”
“大地……自然是方的啊。”
這是刻在骨子里的常識。
鐘離撼、韓童、斐彪三人更是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