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我要讓整個宴山寨——雞犬不留!”
“把屬于朝廷的銀子,連本帶利地給我吐出來!宋江……我要親手剮了他!”
……
錦西城,西街口。
梁進與木山青并肩而行,很快便來到了之前斐彪、韓童與鐘離撼混戰的街區附近。
韓童和斐彪正站在一片狼藉的廢墟上,兩人臉上都殘留著驚魂未定之色
他們顯然也剛從九空無界那恐怖的死亡體驗中掙脫出來,眼神中還帶著茫然和心有余悸。
而那位“洪鐘客”鐘離撼,則依舊如同磐石般矗立在那里。
他雙臂環抱著他那口沉重無比的青銅巨鐘,鐘身上布滿戰斗留下的凹痕和劃痕。
他怒目圓睜,須發戟張,如同受傷的猛虎,死死盯著走來的梁進和木山青,眼中充滿了仇恨與決絕!
“哼!”
鐘離撼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冷哼,聲震四野:
“要殺就殺!要剮便剮!”
“我鐘離撼頂天立地,今日栽在你們手里,認了!”
“但想讓老子搖尾乞憐?做夢!”
“老子就是死,也要站著死!皺一下眉頭,就不算好漢!”
他聲若洪鐘,充滿了悲壯與不屈。
在他看來,梁進和木山青明顯是斐彪、韓童的同伙。
今夜自己以一敵二本就艱難,如今又來了兩個深不可測的高手,絕無生還可能!
但武者的尊嚴,讓他寧折不彎!
梁進看著這位如同憤怒雄獅般的壯漢,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這人同樣是個至義之人,梁進也不想輕易殺他。
于是梁進停下腳步,微微一笑,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想,你誤會了。”
“我,跟他們可不是一伙的。”
他抬手指了指斐彪和韓童,隨后目光坦誠地看著鐘離撼:
“如果可以的話,在下倒是愿意幫忙調解一下你們之間的恩怨。”
此言一出,鐘離撼愣住了,銅鈴般的眼睛里充滿了錯愕和不解。
不是一伙的?調解?
這黑臉漢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而一旁的韓童,在經歷了九空無界的驚嚇后,此刻聽到梁進這不自量力的話,一股邪火蹭地冒了上來,忍不住尖聲譏諷道:
“哈!調解?”
他抱著雙臂,孩童般的小臉上滿是不屑:
“你以為自己是什么人,也配調解我們的恩怨?”
這話,立刻惹得木山青不悅。
她扭過頭盯著韓童,冷臉道:
“不可以對宋先生無禮!”
韓童比較忌憚木山青,她開了口,韓童無法無視。
可他還是不甘心,終究忍不住語帶刻薄:
“原來是姓宋啊,除非你是宋江!”
“否則……你算哪根蔥?也敢在此大放厥詞?”
這話,倒是讓鐘離撼和斐彪都微微頷首。
如今夠格來調解他們恩怨的,整個長州之中不會超出三個人,宋江絕對是其中一個。
韓童說完,下意識地朝旁邊挪了一步,遠離了木山青,做好了迎接她呵斥的準備。
然而。
出乎他意料的是,木山青并未立刻斥責他。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古怪的神色,仿佛聽到了什么荒謬絕倫又理所當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