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沉舟不再多問,將卷宗貼身藏好,對著梁進深深一躬,轉身大步流星地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謝無違看著呂沉舟消失的方向,眉頭微皺,走到梁進身邊,低聲道:
“師兄,這呂沉舟……畢竟是鐵蛟幫的人。”
“您對她……是否太過信任了?”
呂沉舟雖然和鐵蛟幫有仇,但鐵蛟幫將她吸收為家人,甚至讓幫主三公子娶了她為妻子。
在謝無違看來,比起鐵蛟幫的厚待,那點仇怨已經不算什么。
若是呂沉舟將天下會的意圖泄露給鐵蛟幫,后果不堪設想。
梁進負手而立,目光深邃,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他不是相信呂沉舟,而是相信系統情報。
“對了,交予你辦的另一件事,關于歸墟不腐尸碎片的下落,可有眉目了?”
這才是梁進真正關心的,關乎那柄神秘玉劍的成長。
謝無違聞言,臉上立刻浮現出恭敬與一絲緊張,連忙躬身道:
“回稟師兄,屬下已動用所有渠道,確實查到了一些線索!”
“有幾處疑似藏有碎片的消息,正在加緊核實其真偽和具體位置。”
“請師兄再寬限幾日,屬下保證,定會為師兄帶回第一塊碎片!”
他語氣帶著保證。
梁進點點頭,叮囑道:
“此事關乎重大,務必穩妥。”
“第一次出手,便是千金買馬骨,寧可多花十倍百倍的銀錢,也要做得光明正大,讓人看到我天下會的誠意與財力。”
“只要名聲打出去,讓世人知道我們重金求購此物,自然會有源源不斷的人主動為我們尋找。”
謝無違連聲應諾:
“是!屬下謹記師兄教誨!絕不敢強取豪奪,壞了師兄名聲!”
梁進的目光再次投向遠方陰沉的天空,仿佛穿透云層,看到了更廣闊的東南大地。
東州已如掌中之物,但他豈會滿足?
天下會,名號如此恢弘,豈能困于一隅?
他需要積蓄更強的力量,等待一個最佳的時機。
當鐵蛟幫在“新情報”的指引下,再次重創大乾水師,將東南攪得天翻地覆之時,便是他天下會鯨吞東南五州、真正名動天下之刻!
就在這時。
樓閣下方。
一道清麗絕倫的白色倩影,如同雨中綻放的白玉蘭,再次出現在通往樓閣的石徑上。
謝無違眼尖,一眼認出,臉上不由得浮現一絲了然的笑容:
“師兄,您看,周姑娘又來了。”
“今日似乎……還特地精心裝扮過一番?”
來人正是周白凝。
她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月白云紋錦裙,發髻精心梳理,斜插一支素雅的玉簪,薄施粉黛,更襯得肌膚勝雪,眉目如畫。
懷中依舊抱著那架紫檀古琴,步履輕盈,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與喜悅,整個人在陰沉的天氣里亮得耀眼。
女為悅己者容,此情此景,再明顯不過。
“屬下告退,不打擾師兄雅興了。”
謝無違識趣地拱手,迅速退下樓閣。
梁進的目光落在款款而來的周白凝身上,眉頭卻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最近周白凝來得實在太頻繁了。
她名義上是來學琴,實則心思早已偏離。
閑聊家常,探討詩詞,甚至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看他處理公務……
這些行為,在梁進眼中,無異于對他寶貴時間的巨大浪費!
她投入的“癡情”,正在侵占他謀劃事業的精力。
“不能任由她這樣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