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
就在第二天,一場狂風巨浪朝著化龍島席卷而來,屋瓦飛舞,海水洶涌澎湃,潮水高達四五丈,造成大量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
玉玲瓏身為門主,率領一眾長老和梁進一同視察島上受損情況。
天空依舊陰沉得如同潑墨,厚重的烏云低垂,仿佛隨時會再次傾瀉下無邊的怒火。
殘余的風力依舊強勁,嗚咽著在斷壁殘垣間穿梭,卷起地上的沙礫碎屑,抽打在臉上生疼。
玉玲瓏一襲素白長裙雖沾染了泥污,卻無損其清冷如月的氣質。
她面色凝重,秀眉緊蹙。
而周圍眾人的心情,也同樣壓抑。
豢龍長老看著陰沉的天空,開口嘆道:
“這罕見的臺風……已然形成氣候了。”
“看這勢頭,它登上陸地之后,只怕……造成的破壞會更為慘烈啊。”
而豢龍長老的話語像一塊冰冷的石頭,投入眾人本就沉重的心湖,激起層層寒意。
眾人沉默,目光掃過倒塌的房舍、斷裂的樹木、漂浮著雜物的積水洼地,還有遠處隱隱傳來的壓抑哭聲。
一股無形的陰郁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化龍門厲兵秣馬,正準備大展宏圖,踏上大陸的征程,卻在臨門一腳之際遭遇如此天災。
島上遭遇臺風橫掃,這究竟是上蒼的警示,還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感和對未來的迷茫,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纏繞上眾人的意志。
就在這死寂般的沉重氣氛幾乎要將人壓垮之際,一個洪亮而帶著奇異自信的聲音,如同利劍般刺破了陰霾:
“此乃天降吉兆!”
眾人愕然,紛紛側目。
發聲者,正是立于玉玲瓏身側的梁進。
長老們面面相覷,隨即臉上都浮現出或無奈或嘲諷的苦笑。
吉兆?
在這滿目瘡痍的時刻?
這梁進莫非是被風暴吹昏了頭?
如此慘象,分明更像是蒼天降下的無情阻撓,是命運冰冷的警告,與“吉”字何干?
這解釋,未免太過牽強附會,甚至顯得有幾分愚鈍。
然而,梁進面對眾人無聲的質疑,神色卻絲毫未變,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反而在廢墟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突出。
他朗聲吟誦,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金石墜地,在這片殘破的天地間回蕩:
“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云便化龍!”
這十四個字,如同兩道驚雷,猝不及防地在眾人耳畔炸響!
前一秒還沉浸在災后悲愴與前途未卜的陰郁中的長老們,瞬間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閃電擊中,渾身劇震!
他們臉上的苦笑、嘲諷、沉重、迷茫,如同被狂風掃過的塵埃,瞬間凝固、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
隨即,這驚愕如同投入滾油的冷水,迅速沸騰、轉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與狂喜!
“妙啊!妙絕!”
青囊長老最先失聲叫好。
他激動得胡須都在微微顫抖,渾濁的老眼爆發出驚人的神采,仿佛瞬間年輕了十歲:
“好詩!神來之筆!神來之筆啊!”
他激動地拍著手,來回踱步,仿佛要將這詩句刻入骨髓。
“金麟……池中物……風云……化龍!”
青囊長老反復咀嚼著這精煉而磅礴的詩句,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