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即伏下身子,正色回答:
“回稟門主,弟子是受雄霸師兄之命,前去奪取《東南五州布防圖》。”
“任務完成后,弟子本應立即返回化龍島復命。”
“然而,就在此時,弟子安插在東州城的眼線傳來一個極其詭異的消息!”
謝無違的聲音帶著一絲后怕和驚疑:
“他們說,城中出現了一個與弟子容貌、身形幾乎一模一樣之人!弟子驚駭之下,懷疑有人使用高深易容術冒充弟子身份,圖謀不軌!”
“事關重大,弟子不敢怠慢,這才臨時改變行程,冒險潛入東州城調查此事。也正因如此……才恰巧目睹了李長老遇襲的驚變!”
“弟子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分虛假!請門主明察!”
玉玲瓏的目光銳利如刀,在謝無違臉上來回掃視,試圖找出任何一絲破綻。
片刻后,她的目光轉向梁進,帶著無聲的質詢。
梁進指了指一旁的大箱子解釋:
“弟子得到細作情報,大乾異姓王中山王劉禹被朝廷滿門抄斬,世子劉立賢僥幸逃脫,他妄圖攜《東南五州布防圖》叛逃出大乾。”
“弟子認為這《東南五州布防圖》對我門意義重大,所以才特地令謝無違前去奪取。”
“而結果也猶如弟子所料的一樣,從這《東南五州布防圖》中,確實有重大的線索。”
“門主一看便知。”
玉玲瓏見從謝無違口中暫時問不出更多破綻,且梁進言之鑿鑿地將重點引向了布防圖的價值,她暫時按下了心中的疑慮,揮了揮手,示意執法弟子將謝無違帶了下去。
待謝無違退出大殿,壓抑的氣氛稍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口木箱上。
玉玲瓏微微頷首。
立刻有弟子上前,小心翼翼地從箱中捧出一卷卷泛黃、散發著陳舊墨香的羊皮圖紙和卷宗,恭敬地呈送到玉玲瓏面前。
玉玲瓏伸出纖纖玉指,隨意展開其中一份標注著“東州南境”的布防圖。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駐軍標記、堡壘位置、糧道線路、關隘守備力量……那細致入微的程度,絕非尋常細作所能窺探!
然而,看著看著,玉玲瓏絕美的玉臉上,卻浮現出越來越濃的……疑惑!
“從這布防圖上看……東南五州的防御,竟然如此空虛?”
“這箱布防圖,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看向梁進。
按理來說,東南五州都是富庶之地,這里的防御應該是重中之重。
可是玉玲瓏從《東南五州布防圖》上卻驚訝發現,這幾年來東南五州的防御一度縮減,尤其這次大乾王朝同黑龍王朝開戰之后,更是從東南五州調走了大量軍隊。
目前東南五州僅僅在沿海地區的防御還算堅固,而其內部卻已經十分空虛。
梁進目光灼灼:
“門主,弟子認為這些布防圖可信!”
“大乾國庫空虛已經不是一年兩年,這些年連禁軍都有所裁減,其余地方可想而知。”
“而東南五州一向安定,僅僅有海盜這種不足為慮疥癩之患,駐軍裁減也是必然。”
“大乾最大的敵人,莫過于北方的黑龍王朝,其次是西漠另一端的斯哈哩國。”
“所以大乾在國庫空虛之下,必然會減少其內部駐防力量,而將主要軍力安置在西邊和北邊。”
“而這,也將是我們的機會!”
玉玲瓏聽完,沖著一眾長老揮了揮手。
長老們得到允許,當即紛紛走上前來翻看《東南五州布防圖》。
僅僅看了一眼,長老們的呼吸聲清晰可聞——那些泛黃的圖紙上,用濃墨標注的駐軍營地、糧倉位置、關隘布防,每一筆都是化龍門覬覦已久的秘密。
等他們看完之后,一個個臉上也不由得流露出驚容來。
這些長老們,或多或少都掌握一些東州的駐防情況。
只是他們所掌握的情況,都是各自的人手調查出來的,充滿片面、時效和局限性,肯定比不上朝廷的全面和詳細。
但是當他們將各自所掌握的情報同這《東南五州布防圖》一對比,竟然發現基本上都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