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銀翼侯,軍中翹楚,竟如此不堪一擊!廢物!”
“本以為他能拼掉李雪晴幾分力氣,甚至同歸于盡,省去雄霸師兄的后手……沒想到敗得如此之快,如此徹底!”
他眼中精光閃爍,迅速掐滅了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
“看來……終究還是要動用師兄的底牌了。”
他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又有一絲即將見證底牌掀開的興奮。
謝無違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了身后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之中。
那里,一個高大得近乎非人的身影,如同亙古存在的巖石,一直沉默地矗立著。
正是這個人影!
當初他離開化龍島,執行梁進計劃時,是梁進親自安排給他的幫手。
也是在這個人形兵器的恐怖武力威懾下,他才得以順利擒獲中山王世子劉立賢,奪取那箱足以動搖東南根基的《東南五州布防圖》。
今夜,這尊沉默的殺神,將成為決定勝負的最終砝碼!
謝無違收斂了所有狂傲,恭恭敬敬地對著那高大的身影,行了一個極其鄭重的禮節。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請求:
“前輩,局勢已變。”
“李雪晴比預想的更棘手,石丹琴不堪大用……計劃恐有失控之虞。”
他微微一頓,目光銳利地指向遠方那個懸浮在尸山血海上方的白色身影:
“為保雄霸師兄大計萬全,懇請前輩出手!”
“今夜,李雪晴……必須死!”
……
戰場中心。
李雪晴如同月下白鶴,懸停于尸骸與血污之上,冰冷的眼眸俯視著下方徹底潰散的軍陣,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夜風吹拂著她素白的衣袂,卻吹不散她周身彌漫的濃烈血腥與死亡氣息。
“呵……”
一聲輕蔑至極的冷笑從她唇間溢出:
“大乾的軍隊?不過是一群披著鐵甲的廢物!”
“難怪百年不到,便已顯傾覆之相,腐朽不堪!”
數千人的軍陣,在她面前如同沙堡遇浪,頃刻瓦解。
殘存的士兵只顧亡命奔逃,再無半分戰意。
隨著軍陣的徹底崩潰,被保護在核心、正竭力運功逼毒的石丹琴,也徹底暴露在了李雪晴的死亡視線之下。
他盤坐在地,臉色青黑交加,氣息紊亂,顯然逼毒的過程遠不如意。
看到李雪晴那如同看待死物般的目光,一股寒意混合著滔天怒火直沖頂門!
“毒婦!”
石丹琴猛地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眼,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厲聲嘶吼,試圖用最后的威勢震懾對方:
“你今夜屠戮官兵,重傷本侯,犯下的是誅九族的不赦之罪!”
“朝廷震怒,舉國通緝!”
“縱使你逃到天涯海角,也必將被緝拿歸案,受那千刀萬剮之刑!大軍所指,定叫你尸骨無存!”
他聲嘶力竭,試圖用朝廷的威壓和王法的森嚴來挽回一絲生機。
然而,他體內翻騰的毒氣和虛弱感,卻讓這威脅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喉頭的腥甜,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決絕,再次吼道:
“況且!你以為你贏定了嗎?!”
“本侯乃大乾銀翼侯,享盡人間富貴,縱死也無憾!”
“若你將本侯逼至絕路……”
他猛地挺直腰背,周身殘存的內力開始不顧一切地鼓蕩起來,透出一股玉石俱焚的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