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州城的戰斗,逐漸朝著城外移動。
并且看這樣子,已經持續不了太長時間。
石丹琴那狂暴的攻勢,每一次都能夠被李雪晴靈活躲過。
李雪晴在移動之時,她周身內力肆意釋放,仿佛瞬間長出了幾十條無形的腿在幫助她快速移動。
這種奇特的身法,讓她的移動速度不僅快如閃電,而且無比靈活。
這便是李雪晴的成名輕功——《遁地百足仙》。
石丹琴短時間拿不下這個滑不溜手的毒婦,便注定了體內那跗骨之蛆般的劇毒,正沿著他的血脈經絡瘋狂蔓延、侵蝕,將他強橫的體魄一點點拖向崩潰的深淵。
李雪晴則如一條耐心到極致的毒蛇,冰冷的目光鎖定著獵物。
她不再急于強攻,只是在咬傷獵物之后,保持著那令人絕望的距離,,耐心等待獵物毒發倒地就行。
“毒婦!有種的別跑!”
“與老夫堂堂正正一戰!”
石丹琴的嘶吼已帶上了破音,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他的臉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如同久埋地下的青銅器皿。
兩行粘稠、暗紅的鼻血,不受控制地蜿蜒而下,浸染了他灰白的胡須,在月光下閃爍著不祥的光澤,直到滴落在前襟,他才驚覺。
李雪晴聞言,身形驟然定住,懸浮于半空。
夜風卷起她素白的衣袂,獵獵作響,襯得她如同月下鬼魅。
她冰冷的眸子俯視著下方狼狽的侯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輕蔑的弧度。
“好啊。”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蘊含著凍結靈魂的寒意:
“我不跑了。”
話音未落,一股令人心悸的青色光芒驟然在她掌心凝聚、翻涌!
對于她來說,時機已到。
然而,面對這邀戰,石丹琴眼中卻閃過一抹驚懼!
他非但沒有上前,反而猛地向后暴退數步!
致命的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瞬間澆滅了他殘存的怒火。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如同失控的戰鼓,瘋狂擂動,幾乎要沖破胸膛的束縛!
全身的血液仿佛被無形的力量驅趕,盡數涌向頭顱,帶來陣陣眩暈與撕裂般的脹痛,眼前的景象都開始模糊、扭曲!
“毒……毒入心脈了!”
石丹琴心中駭然。
此刻的他,實力十不存六!
若強行硬撼,無異于自尋死路!
當即,石丹琴不再有任何猶豫,強提一口幾乎被毒氣侵蝕殆盡的真氣,身形一轉,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城外曠野的方向亡命狂飆!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他曾經身為將領,自然知曉在戰爭之中,撤退保全并非恥辱。
“想逃?”
李雪晴看著那狼狽逃竄的身影,眼中的輕蔑幾乎要化為實質:
“逃得掉嗎?”
她并未立刻全力追擊,只是身形如鬼魅般飄然而起,不疾不徐地綴在石丹琴身后。
那姿態,如同在欣賞獵物垂死掙扎的貓。
曠野之上,并非空無一人。
數千名東州城守備軍,早已嚴陣以待!
他們身披重甲,手持長矛盾牌,在荒野上列成了一個森然如林的巨大軍陣!
火把的光芒連成一片,照亮了士兵們緊張而堅毅的臉龐,金屬的寒光在夜色中匯聚成一片冰冷的死亡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