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和她初見之時,她剛開始修煉《驚濤駭浪功》,不知道現在練到第幾重了?”
詢問的同時,鄭鰲山雙目緊緊盯著梁進,似乎想要從梁進臉上的表情變化判斷出梁進的真實想法。
梁進聞言微微一笑:
“三公子這試探手段,可有些拙劣了。”
“李長老從未修煉過什么《驚濤駭浪功》,三公子是記性不好,還是故意誆我?”
梁進依靠【千里追蹤】的特性,可是能夠知道李雪晴修煉了些什么功法。
當他看到李雪晴所學武功之中沒有《驚濤駭浪功》之后,就知道鄭鰲山是在故意試探自己。
若自己對李雪晴不了解,那么就真的會中鄭鰲山的圈套。
果然。
鄭鰲山用大笑掩飾尷尬:
“看來是我記錯了,畢竟我同李長老已經二十年未能見面了。”
他嘴上在笑,心中卻已經逐漸認定,眼前這人竟對李雪晴如此了解,恐怕真的是李雪晴身邊之人。
梁進卻直截了當道:
“三公子哪里是記錯了,分明就是還不信任我。”
“李長老早就跟我說過三公子生性多疑,我此番前來必然遭受懷疑。”
“所以李長老已經給了我一物,說到時候只要向三公子展示此物,便能令三公子信任。”
說完,梁進取出一物放在了桌上。
只見那是一條鞭子,這條鞭子似乎是用蛇皮制成,隱隱之中泛著七色光澤,看起來絕非凡品。
“千龍神鞭!”
鄭鰲山看到這條鞭子,也不由得大吃一驚,猛地站了起來,雙臂上的鐵甲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這可是李長老的本命神兵!”
說到這里,鄭鰲山忍不住驚異地看向梁進。
他很清楚,千龍神鞭對于李雪晴來說珍貴無比。
李雪晴能夠將千龍神鞭這樣的本命神兵交給眼前的梁進,顯然梁進沒撒謊,他確實是李雪晴的至信之人!
在這一刻,鄭鰲山終于信任梁進,方才所有的懷疑如被烈日炙烤的薄霜,瞬間消融殆盡。
“之前多有無禮,還請雄首席見諒!”
鄭鰲山抱拳行禮,金屬護腕碰撞出清脆聲響。
梁進微微一笑,將千龍神鞭收了起來。
這千龍神鞭可是他通過一場賭局,從李雪晴那里贏來的。
李雪晴無時無刻不想殺了梁進,奪回千龍神鞭。
可梁進從未讓她得逞,并且如今還利用這條千龍神鞭來達成目的。
“三公子,李長老派我來和你全權對接,你跟我說說你們鐵蛟幫的計劃吧。”
梁進開口說道。
鄭鰲山于是坐回座位上,將一張地圖在桌面上攤開。
羊皮紙上東州的輪廓被朱砂重重勾勒,密密麻麻的紅點如潰爛的傷口,標記著計劃中的劫掠地點。
然后鄭鰲山開始同梁進講述這一次鐵蛟幫打算同化龍門聯手的方式。
梁進聽了一會,大致算是聽明白了。
原來鐵蛟幫也想要陸地上的地盤,他們打算沿海在各州燒殺搶掠,分散大乾水師的注意力。
而鐵蛟幫真正想要的,是東州。
東州水網縱橫,適合海盜水賊們作戰。并且這里商貿繁榮,即便最后不能占據而只將其洗劫一遍,也能收獲頗豐
但是鐵蛟幫缺少陸地根基,根本無法徹底占據根基,所以才希望能夠同化龍門一同聯手吃下東州。
梁進聽完,心中不由有些失望。
他最初聽到鐵蛟幫企圖登上大陸發展地盤,還只當鐵蛟幫終于有了雄心壯志。
可從鄭鰲山的話聽來,鐵蛟幫已經想好了吃不下東州地盤之后的各種退路,包括想要洗劫的地區,細致到連某個倉庫都標記清楚,而撤退的路線、需要掠走的人口等等,更是一應俱全。
未思勝先思敗,本身沒有問題。
但是這鐵蛟幫的計劃之中,對于如何統治東州并沒有任何細致的考慮,反而對于洗劫后退回大海考慮得格外細致。
這就說明鐵蛟幫的掌舵者,依然在陸地上沒有足夠的雄心壯志,其內心還是停留在海上。
連掌舵者的意志都不夠堅定,那么一旦在陸上遭遇一點挫折,遇上了逆風局,那么只會導致鐵蛟幫的全面撤退。
這樣的計劃,分明是為失敗留好了千百條退路,毫無破釜沉舟的魄力。
化龍門若是同鐵蛟幫聯手,最終只會被其拖累。
所以對于這樣的計劃,梁進面上沒有任何變化,心中卻在鄙夷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