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聽見頭頂傳來震耳欲聾的狂笑。
梁進的笑聲如洪鐘大呂,震得海盜船上的銅鈴嗡嗡作響: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跟我稱兄道弟?”
這話,使得眾人心頭猛地一顫。
全場死寂。
唯有浪濤拍擊船舷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撞擊著眾人的心臟。
無數雙眼睛都不可思議地看著梁進。
這人瘋了?!
他不接受招攬也就算了,說幾句高情商的話,做點懂規矩的事,那鄭鰲山也未必會為難他。
可他竟然……如此大放厥詞!
這不是非要逼得鄭鰲山翻臉,非要自己找死嗎?
周白凝的雙目也陡然睜開,震驚地看著梁進。
她也沒想到,梁進的膽子竟然這樣大。
海盜船上。
趙老七的臉漲成豬肝色,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臭小子,我家三公子招攬你是給你臉!可你給臉不要臉是吧?”
“老子非要在你身上開一千條口子,然后把你拖在船尾,讓你被千魚萬蝦啃噬而死!”
他猛地抄起剔骨刀,刀刃上的銹跡混著未干的血珠,在陽光下泛著駭人的光。
梁進聞言冷哼一聲。
隨后他的手指朝著懷中的周白凝點去。
這一點,使得周白凝不由得發出一聲悶哼。
可隨后,她的眼中滿是驚喜。
因為梁進,竟然解開了她的穴道。
周白凝還沒來得及開口,梁進卻大筆一揮,將她隨手給扔朝了一旁,就仿佛是在扔一個無關緊要的雜物一樣。
并且梁進甚至都懶得看她一眼,而是一直冷冷盯著對面海盜船上的趙老七。
只見梁進臉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我記得剛才我說過,會撕爛你的嘴!”
趙老七聞言心頭一顫。
即便是滿手血腥罪惡的趙老七,當他的目光碰上梁進那兇惡的眼神瞬間,也不由得感到了一絲畏懼。
而鄭鰲山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你不給老子面子,還想動老子的人?”
梁進嘿嘿一笑:
“你看我敢不敢?”
說完,梁進猛地一躍。
他就猶如一頭龐大的兇獸,身形流暢地在半空之中劃過一條優美的弧線,從商船之上徑直朝著海盜船跳去。
而他的落腳地,正是趙老七所站的地方!
梁進身在半空,卻已經伸出手朝著趙老七抓去!
趙老七驚駭抬起頭來,他干瘦的身形,已經被梁進龐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所籠罩。
他手中握緊剔骨刀!
可卻在顫抖……
他的刀法很高超,尤其一手剝皮剔骨的手段神乎其神,只需要半盞茶的時間,就可以讓一個大活人變成一副干干凈凈的骨架子。
若是換做以前,有誰敢朝他這樣抓來,那他只需將手中剔骨刀揮舞成團,就可以將對方抓來的手變成白森森的手骨,每一條肉都被切割得大小均勻整整齊齊。
但這一刻。
趙老七卻不敢出刀!
他這一生虐殺過太多人,見識過太多人死前那種極致的恐懼。
他曾一度享受這種極致恐懼。
可這一刻,他卻親身感受到了這種恐懼。
一種無形卻莫名的危險攫住了他的心神,讓他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出刀,他就會死!
這種恐懼讓他猶如缺氧的魚一樣,忍不住張開嘴巴想要大口呼吸。
而梁進的身形已經落下。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