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中。
梁進、悲歡、屠邪王三人纏斗的氣勁在沙地上犁出深溝,飛沙走石間,三道身影如狂龍般絞殺。
梁進龍尾掃過之處,砂礫爆射如箭;屠邪王刀氣縱橫,在地面斬出丈許深的裂痕;悲歡掌風所及,金色佛印激烈碰撞,炸響之聲震耳欲聾。
他們的實力雖然有差距,但是差距卻并不算大,再加上三人都不愿全力出手,這使得他們一直混戰到了現在都不平息。
可正當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會這樣繼續打下去的時候,異況卻發生了。
“嘭!!!!”
激戰的力量,終于波及到了那塊高大的劍碑。
一道道強悍的力量,也轟在了劍碑之上。
這些力量雖然僅僅是余波,但是卻也轟得劍碑之上產生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紋。
蛛網狀裂紋如活物般迅速蔓延,深沉的嗡鳴仿佛是古物臨終的哀鳴。
起初無人在意這塊布滿劍痕的石碑。
在頂尖武者眼中,寶物也不過是過眼云煙。
在場之人誰還會缺少寶物?
所以即便將這劍碑摧毀,對于悲歡和屠邪王來說也根本不在乎。
然而。
梁進正與屠邪王刀刃相交,忽然余光瞥見劍碑震顫。
他瞳孔驟縮,利爪猛地推開對手,龐大身軀如黑色閃電般掠過戰場:
“打歸打鬧歸鬧,可別把我寶貝毀了!”
龍尾重重甩在沙地上,激起丈高沙墻,他竟用自己的軀體擋在劍碑前,鱗甲相撞聲與氣勁轟鳴聲交織。
這一幕,看得屠邪王和悲歡大為搖頭。
屠邪王收刀冷笑,刀背重重磕在肩上:
“區區一塊石碑,竟讓你分心至此?”
他渾濁的眼中滿是不屑,刀鞘上的黑龍紋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這般執迷死物,難怪始終困在三品瓶頸。”
一塊劍碑在屠邪王的眼中,還根本不算什么,更不值得在這高手間的對決之中分心。
悲歡卻說道:
“起碼,他同我們打得有來有回。”
“并且,他還年輕。”
這話,使得屠邪王半天說不出話來。
遠處的王懷霜攥緊繡春刀,指節發白。
她望著梁進如鐵塔般護著劍碑的身影,又氣又急:
“瘋了嗎?”
“此刻分心,不怕被人穿心而過?”
都什么時候了,這個梁進居然還念念不忘這塊劍碑。
居然也不怕因小失大?
喻卓群的身形,也出現在劍碑附近。
若是說在場之人,誰最渴望得到劍碑,那莫過于喻卓群莫屬。
喻卓群本就是一名劍客,如今更是凝聚出無相劍意,他也何嘗不想在劍道之路上更進一步。
這塊劍碑,便是被他視為契機。
而如今劍碑被打出裂縫出來,喻卓群自然心疼。
他忍不住嘆道:
“孟樓主,還請把這塊劍碑讓給我吧。”
“我起碼可以保你門下青衣樓的人,在你出事之后能夠活命離開。”
之前梁進對這劍碑是寸步不讓。
如今連沈萬石都已經溜了,而梁進又陷入鏖戰之中。
喻卓群也自然可以再同梁進交涉一番。
梁進卻完全不在意眾人異樣的目光,他巨大的爪子按住了劍碑,眼中泛出疑惑的神色:
“這里頭……居然有東西!”
通過劍碑上的裂縫,梁進居然看到了里頭居然還有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