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驚駭的視線之中。
梁進手中長槍迸發的紫黑色槍氣如狂龍亂舞,附近地面竟被無形氣勁削出尺深的裂痕。
這些槍氣涌動而起,仿佛帶著毀滅一起的力量。
然而……
然而當槍氣觸及悲歡雙掌間的金色漩渦,卻如同洶涌浪潮撞上巍峨山岳,瞬間被吞噬得無影無蹤,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這一幕,使得所有觀戰武者如泥塑木雕般僵立,有人甚至下意識后退半步,靴子在沙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竟然連三品武者釋放出的槍氣,都能夠完全吸收壓制!
“這……這就是二品武者的力量嗎?”
每個人看著這一切,只覺得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同樣驚訝的,還有梁進。
梁進的瞳孔微微收縮,玄鐵長槍在掌心震顫如怒龍。
“大慈手,果然名不虛傳!”
他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悶音,槍尖與金色漩渦相觸處,迸濺出細密的火星,宛如夜空中轉瞬即逝的流星。
他這一槍的威力本來恐怖駭人,比起當日對抗鎮雷絲毫不弱。
可偏偏刺在悲歡雙掌之中的那漩渦之中,卻仿佛刺在了一團棉花之上,又如同墜入泥潭。
梁進想過各種悲歡躲避或者對抗自己這一槍的辦法,卻唯獨沒想到天下間居然還有大悲手這種奇特的武功。
悲歡大師枯瘦的面容古井無波,無悲無喜,袈裟下的收入身形卻如同扎根地底的千年古松。
他掌心的金色漩渦突然加速旋轉,沉聲說道:
“貧僧的慈悲掌意同這大慈手相得益彰,其威能就連二品武者都束手無策。”
“孟施主,你功力尚淺,單單依靠現在《霸王卸甲功》和槍意的力量,是突破不利貧僧的大悲手的。”
悲歡同樣已經凝聚出了武意。
一個二品武者,梁進自負能較量一番。
可一個凝聚出武意的二品武者,那就比較棘手了。
此時悲歡也緩緩抬起頭來,平靜看著面前還在奮力前刺的梁進:
“孟施主,還不進入百邪體狀態嗎?”
“貧僧聽聞《百邪體大法》乃是以毒物淬體,激發身體潛能,強悍肉身。可過程太過痛苦,至于沒人能將其練至大圓滿就走火入魔。”
“而貧僧觀孟施主體內功法運行無缺,必然是已經九重大圓滿。”
“還請孟施主,讓貧僧見識見識這古人武學。”
梁進聽到這話,表情微微一愣。
隨后,他忽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帶有幾分癲狂,聽得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就連悲歡也同樣眼中泛起疑惑。
梁進一邊大笑,一邊解釋:
“我好久沒有進入過百邪體狀態了。”
“也還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對手,要求我用百邪體來對付他的。”
“既然你這么想看,我就滿足你!”
他說道這里,扭頭看向遠處王懷霜等人,正在變化成豎瞳的眼中寒芒一閃:
“小朋友們,就不要看了,很嚇人的。”
說完之后,梁進一腳猛地踩在地面。
這一腳,猶如鼓槌重重砸在了鼓面上。
“咚!!!”
梁進的腳掌重重踏在地面上,方圓百丈的沙地如同沸騰的開水般翻涌。
地面上的沙場被震得升騰起來,彌漫天空,將整個戰場都給籠罩起來。
觀戰者們只覺耳膜生疼,仿佛有千萬面戰鼓在同時擂響。
王懷霜下意識勒緊韁繩,戰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劃出慌亂的弧線:
“看來這小子要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