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王懷霜下令,緝事廠番子們如驚弓之鳥,舉著黑旗慌忙退到百丈之外;沈萬石的車隊更是亂作一團,車轅相撞的聲響混著牲畜的嘶鳴,將宴會的奢靡撕得粉碎。
這大戰一開,波及非常大,貿然留在現場只會遭受波及。
丁先生咬了咬牙,也開口道:
“青衣樓眾,撤!”
青衣樓的普通弟子們,當即紛紛后撤。
這樣的戰斗,已經不是他們所能夠參與的。
而丁先生和慕遮羅則留了下來,站在了梁進的身邊。
他們身為三品武者,只能同梁進一同聯手,這樣多少還有一點對抗二品高手的希望。
這時。
王懷霜盯著在場眾人,聲音像冰棱般劃破夜空:
“孟星魂此人不是普通三品武者,他能抵擋住紫色魂玉的進攻,更是已經凝聚出槍意!”
“喻長老、悲苦大師,你們二人也莫要輕敵,配合悲歡大師一起上。”
“這就權當是在迎戰屠邪王之前的熱身了,速戰速決,切莫拖延,更要注意別輕易受傷。”
“殺了此子之后,迅速調息恢復迎接接下來的硬戰。”
王懷霜此人心狠且果斷。
她看到梁進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翻臉。
那么為了避免影響到任務,她便不再猶豫,直接希望悲歡三人能以雷霆之勢將梁進給擊殺。
只有這樣,才能準備迎接后續面對屠邪王的戰斗。
她說完之后,同樣騎馬后撤。
這里的戰斗,她一個四品武者,也根本插不上手。
喻卓群長劍出鞘,劍氣卷著砂礫在空中劃出螺旋。
悲苦大師單掌結印,斷腕處的繃帶無風自動。
兩人呈扇形散開,與悲歡大師形成三角合圍之勢,同梁進三人遙遙相對。
雙方還沒有接觸,可那一道道奔涌的氣勢卻已經席卷全場,地上的塵土不斷涌動。
悲苦長老當即盯著慕遮羅和丁先生道:
“兩位施主,也想要同那賊子一同送死嗎?”
“我們之與孟星魂有恩怨,與兩位可沒有。”
“若是此時回頭,還能來得及。”
他的聲音里帶著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
大戰在前,先用言語挑撥離間,即便不成也能亂敵心緒。
慕遮羅怒道:
“老禿驢!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
“一會老子的對手就是你,今天非把你砍成死禿驢不可!”
悲苦長老會挑撥,丁先生也會。
丁先生對著喻卓群嘆道:
“喻長老,我們曾救過貴派弟子,更是曾熱情接待過閣下,并無虧待。”
“閣下這樣軒源派的英雄豪杰,為何要與萬佛寺戰在一起呢?”
“若是閣下能退出,我青衣樓必然結草銜環相報。”
喻卓群聽了,面上流露出苦澀。
可他的回復,卻并無苦澀之意:
“丁老先生,我軒源派個個都是忠君愛國之士。”
“如今受朝廷王大人差使,乃是為國辦事,容不得私情,還請丁老先生見諒。”
顯然一圈下來,雙方的溝通都起不到任何效果。
悲歡和梁進誰都沒有說話。
悲歡大師依舊雙手合十,仿佛老僧入定;梁進持槍而立,槍尖微微下垂。
兩人的顯得有些過于冷靜,甚至連氣息都內斂體內,沒有一絲釋放出來。
仿佛兩頭潛伏的猛獸,等待著最佳的出擊時機。
很快。
清場完成。
方圓一里之內,已經沒有了閑雜人等。
只剩這六人站在明月之下,劍拔弩張。
也終于到了動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