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莊掌柜呆愣原地,半天無法回過神來。
這銀庫是他耗費三年心血督造,三丈厚的青石墻內嵌著精鋼網,除了那扇裝有機關鎖的大門,連老鼠洞都不曾留一個。
尤其當時眾人還在外頭親自守著呢。
更何況這么多銀子,就算是搬運都要搬上一兩天。
怎么可能一炷香的時間就沒了呢?
就在錢莊掌柜愣了不知多久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一個臉上帶著傷疤的漂亮女人和一群番子走了進來。
“掌柜,我聽說孟星魂已經來過了?”
“怎么樣,他是不是知難而退了?”
來者正是王懷霜,她一邊大步走來一邊問道。
錢莊掌柜猛然驚醒。
他膝蓋重重砸在青磚上,磕出悶響。
只見他涕淚橫流,額頭在地面撞出咚咚聲:
“小的無能!小的該死!”
“那些銀子已經……已經被那孟星魂給兌走了!”
掌柜說完癱坐在地,像條被抽了骨的狗。
王懷霜先是一愣,隨后杏目圓睜:
“什么?!”
她三步并作兩步沖進銀庫,錦靴碾過散落的銀屑,發出細碎的聲響。
看著空蕩蕩的庫房,她的臉色比墻上的霉斑更陰沉,突然猛地轉身,裙裾帶起一陣腥風:
“他帶了多少人,多少馬車過來?”
錢莊掌柜哭訴道:
“那孟星魂雖然帶了幾個人,但……運走銀子的,就他一個啊。”
說著,錢莊掌柜當即將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都告訴了王懷霜。
王懷霜聽聞,面上又驚又怒。
她也想不通梁進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雖然王懷霜對江湖雜耍把戲、幻術障眼法之類的都有一定了解,可想要施展那些把戲騙術把重物消失,都需要做很長時間的準備和布置。
而梁進的手段,顯然已經超出了她的理解。
不過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銀子確實是被梁進給取走了。
現在主動權在梁進手中,要是梁進食言私吞了這筆巨款,王懷霜這一次可要遭受義父狠狠處罰。
一想到這里,王懷霜的眼中怒氣涌動:
“廢物!”
她猛地抬起手,一掌狠狠拍在了跪在面前的錢莊掌柜天靈蓋上。
“嘭!!!”
伴隨著一聲悶響,客棧掌柜的天靈蓋被這一掌拍得深深塌陷凹癟進了腦袋里。
一時之間,腦漿從客棧掌柜的鼻子和眼睛之中噴涌而出,而他整個人也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氣絕身亡。
周圍眾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噤若寒蟬。
誰都知曉王懷霜心狠手辣,并且喜怒無常,她對自己都殘忍,對別人更加殘忍。
王懷霜掏出一條繡花帕子,擦了擦手,眉間的傷疤因怒意突突跳動,陰沉著說道:
“孟星魂,算你還真有幾分本事。”
“但你以為我的銀子,你這么輕松能夠拿走!”
說到這里,王懷霜轉過身來。
一名檔頭立刻跑到她的身邊,聽候她的命令。
王懷霜猛地甩袖,指向門外:
“把消息放出去,青衣樓樓主孟星魂兌換走了兩千萬兩現銀。”
“如今這城里這么多武者,聽到這個消息必然晝夜不休地騷擾青衣樓,我倒是要看看青衣樓有沒有三頭六臂能解決這么多麻煩!有沒有膽量和天下武林對抗!”
“得讓他們知道,我們緝事廠的銀子不是那么好拿的!”
王懷霜傲人的胸膛在怒氣作用下劇烈起伏,帶隊走出銀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