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
無量峰。
梁進,此刻正獨自端坐在馬車車廂之中。
他的手中,緊緊握著一塊玉璋。
這塊玉璋,正是他的另一具分身從葬龍嶺那神秘莫測的地底宮殿之中所得。
并且這玉璋似乎有某種神奇力量,能夠通過一條光帶與地底宮殿之中的強大力量產生聯系和感應。
所以如今梁進便讓這具身處西漠的分身專注查看玉璋,試圖揭開其中隱藏的奧秘。
西漠與葬龍嶺相距十萬八千里,那遙遠的距離仿若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梁進篤定,即便那玉璋上的光帶延伸得再遠,也決然無法跨越如此漫長的征途。
事實也正如梁進所料,玉璋在這遙遠的西漠并未展現出與葬龍嶺相關的那種特殊聯系。
正所謂半圭為璋,眼前這塊玉璋呈一半玉圭的形狀,長九寸,通體呈現出深邃的碧綠色。
若置身于光線暗淡之處,便能清晰地看到它所散發出的幽光,那光芒幽微而神秘,仿佛在召喚著什么。
“這東西,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梁進凝視著手中的玉璋,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疑惑與探尋之意。
他仔細打量著,在玉璋不散發光帶之時,它看上去實在普通,頂多也就是能從其材質和紋理中,隱約看得出年代久遠而已。
除此之外,梁進絞盡腦汁,也實在找尋不出它的特殊之處。
“嗯?”
梁進的神色陡然一凜。
他忽然察覺到,手中的玉璋似乎在……微微震動。
那震動極其細微,若不是他心思細膩且全神貫注,幾乎難以察覺。
梁進十分確定,之前并未出現過這樣的震動,而是隨著馬車前行才悄然發生的。
顯然,當馬車進入了某個特殊范圍之后,引得這塊玉璋起了奇妙的反應。
“看來,這里也有某種東西,能夠和這玉璋引起共鳴啊。”
梁進低聲自語道,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與期待。
他伸出手,緩緩推開了馬車的車門。
剎那間。
外頭那明亮得有些刺眼的陽光和炙熱得仿佛要將人點燃的空氣,如洶涌的潮水般涌入了車廂。
與此同時,一陣激烈的打斗聲、凄慘的廝殺聲、憤怒的怒吼聲和痛苦的慘叫聲,混合著濃郁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以及兵器碰撞產生的刺鼻火星味,一股腦兒地撲面而來。
眼前,呈現出一片混亂不堪的戰場,宛如一幅人間煉獄的畫卷。
戰斗在地面和高空同時激烈展開,場面驚心動魄。
殘肢斷臂和殘破兵器不時從高處墜落,帶著死亡的氣息砸落在地。
佛宮那莊嚴的宮門已經被攻破,青衣樓的武者們如洶涌的潮水般,或敏捷地翻過白色圍墻,或迅速地爬上紅色屋頂,或沿著階梯如猛虎般向上沖去。
身披紅色袈裟的番僧們,手持武器站在石階盡頭,神色悲壯地拼命抵擋。
城墻上也有大量的僧兵身披厚重鎧甲,眼神中燃燒著狂熱的信仰,率領著奴隸們奮起反抗。
“進者往生極樂,退者無間地獄!”
僧兵們聲嘶力竭地大喊著,在信仰的加持之下,他們仿若忘卻了生死,看上去十分勇猛無畏。
然而,這樣的抵抗注定是徒勞無功的!
畢竟雙方的力量對比,早已經天差地別。
這些日子,青衣樓猶如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已經順利橫掃了整個西漠,成功整合了各方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