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若這一切都是趙惜靈編織的謊言,那他們歷經千辛萬苦,深入這危險重重的葬龍嶺,所為何事?
付出的諸多努力與代價,豈不是都成了一場笑話?
趙惜靈黛眉緊緊蹙起,宛如兩座聚攏的小山,不悅的情緒毫無保留地在臉上蔓延開來。
她的雙眸中閃過一抹寒光,直直地射向梁進,仿佛要將他看穿。
“別以為你什么都知道!”
她的聲音尖銳而急促,帶著明顯的惱怒,好似被人揭開了心中最隱秘的傷疤:
“本宮也沒空跟你在這里浪費口舌。”
說罷,她意興闌珊地瞥了一眼葬龍嶺后,對著眾人用力一揮手,動作干脆:
“真沒意思。”
“走了,回去了。”
她的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疲憊與厭煩。
顯然,她并不打算給出眾人一個明確的答復。
而她的身份,也讓她有這樣的資格。
說罷,便轉身帶頭朝著原路返回,腳步匆匆,看樣子是鐵了心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梁進的聲音卻如同一把利刃,劃破了這略顯沉悶的空氣:
“我允許你走了嗎?”
他的語調低沉卻有力,一字一句仿佛帶著千鈞之力:
“公主,現在這里可不是你做主。”
趙惜靈仿若未聞,依舊自顧自地走著,她的脊背挺得筆直,步伐堅定,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彰顯自己的威嚴。
堂堂公主,自然不會在意一個草莽的話。
可她走了幾步后,下意識地回頭一看,卻驚異地發現竟然沒有一個人跟上來。
剎那間,惱意涌上心頭,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中滿是怒火,迅速看向她的那幫手下。
只見眾人一臉凝重,仿佛被一層陰霾籠罩,每個人的神色都如臨大敵。
古金福眉頭緊鎖,額頭上刻滿了深深的皺紋,眼神中透著警惕與擔憂;殘心緊咬下唇,雙手微微握拳,關節因用力而泛白;玄鸞衛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梁進,手中雖已沒了武器,但周身卻散發著一股隨時準備戰斗的氣息。
甚至就連平日里跟在趙惜靈身邊、對她唯命是從的丁峰和曹賢,此刻也站在原地,雙手按在刀柄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下一秒就會毫不猶豫地抽刀相向。
這一幕讓趙惜靈徹底惱了,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近乎咆哮道:
“叫你們跟我走!你們還愣在這里干什么?”
“都別管那家伙了!”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憤怒與不解,在她看來,自己身為公主,這些人理應毫不猶豫地聽從她的命令。
可即便她這般怒吼,眾人卻依舊如扎根在地上一般,保持著戒備的姿態,一動不動。
因為……他們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來自梁進身上那強烈到幾乎實質化的殺意!
梁進表面上看起來溫和依舊,神色間甚至還帶著幾分隨意,仿佛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殺意,卻如同洶涌的潮水,鋪天蓋地地籠罩著眾人,濃烈得讓人窒息,仿佛能直接鉆進骨髓。
在這股殺意的壓迫下,他們只能凝神戒備,大氣都不敢出,又怎敢輕易妄動?
趙惜靈終于徹底生氣了,她的胸脯劇烈起伏著,雙眼圓睜,狠狠地瞪著梁進,質問道:
“你到底想要怎樣?”
她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此刻的她,再也無法保持平日里的優雅與從容。
雖然梁進殺氣沒有籠罩在她的身上,但她也大致猜得出這一切都是梁進在搞鬼。
梁進身上的殺意不僅沒有絲毫消減,反而如燃燒的火焰,越發濃烈。
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依舊不緊不慢地朝著眾人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眾人的心上。
“爾等束手就擒,可免一死。”
他淡淡地說道,語氣平靜得如同在訴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