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沈滄溟任務已經達成,那他自然得抓緊療傷才行。
服下寒玉冰蟾膏之后,沈滄溟盤腿開始運功消化藥力來療傷。
他并不避任何人。
而江斷潮和葉銜青果然也沒有覺得有什么奇怪的。
沈滄溟受傷了,服用藥物來療傷,合情合理。
于是江斷潮則將長劍負在身后,邁著沉穩的步伐,慢慢朝著前頭茫茫毒瘴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昂聲開口:
“大賢良師,你不該把你那只猴子帶來的。”
“那猴身上的那股子騷味,我隔著這么遠都嗅到了。”
聽到這話,葉銜青瞬時緊張起來,心臟砰砰直跳,忍不住將長劍抽出。
那玉面火猴給他留下的恐懼,猶如一道深深的陰影,遠比大賢良師給他的威懾還要強烈。
當初他們紫云劍派三名長老一同去剿滅赤火劍派,可他的兩名同伴都慘死在了那玉面火猴的手中。
要不是他及時向掌門求救,恐怕他的腦袋也早已成為那玉面火猴手中的玩物和戰利品了。
就在這時,玉面火猴那尖銳特殊的叫聲,猶如一道劃破夜空的閃電,響徹了整個毒瘴。
江斷潮雙目微微瞇起,猶如一只鎖定獵物的獵豹,緊緊打量著四周。
猛地!
他的手突然高高揚起。
“咻!!!”
只見他身后的劍瞬間化為一道銀色的流光,以雷霆萬鈞之勢,兇猛地朝著茫茫毒瘴之中飛射了過去。
這一劍威力驚人,以至于當長劍飛入毒瘴之中時,由于其飛行速度過快,竟然在毒瘴中產生了一道長長的漩渦,仿佛要將這混沌的毒瘴撕裂開來。
眾人即便視線被毒瘴所阻攔,卻依然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這柄長劍起碼飛出了百丈之遠,凌厲無比。
隨著一劍飛射出之后,只聽得毒瘴之中響起了一聲猴子的尖叫,那叫聲中帶著痛苦與驚慌。
隨后。
江斷潮手猛地一揮,毒瘴之中的濃霧瞬間一陣劇烈攪動。
“咻!!!”
之前飛射出去的長劍,竟然如同歸巢的飛鳥,自己飛了回來,穩穩地落入了江斷潮的手中。
看到這一手,溫蘅容不由得大為震撼,眼中滿是驚嘆之色,驚為天人:
“這……這是猶如神話之中的劍仙一樣,飛劍能在千里之外取人首級嗎?”
就連以劍術著稱的沈滄溟看到這一手,也不禁老臉動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欽佩。
這時,江斷潮雙目陰沉地在四周彌漫的毒瘴之中掃視了一眼,隨后他將視線看向了飛回自己手中的長劍。
只見劍身上,沾了幾根斬斷的猴毛。
顯然那玉面火猴身法靈活異常,饒是江斷潮飛劍速度已經快到極致,卻依然還是沒能一劍將其斬殺,而只是將其嚇退。
江斷潮當即沉聲道:
“大賢良師,你只會派你的寵物出來搗亂嗎?”
他的聲音猶如滾滾悶雷,在毒瘴中回蕩,傳入了茫茫毒瘴之中。
這一次,毒瘴之中終于有了回應。
只聽梁進的聲音悠悠響起:
“江斷潮,我愿意單獨和你對決,無非是想要見識一下你的劍意。”
“若是你還不愿展露劍意,那么我們也沒必要再浪費時間了。”
梁進的聲音聽上去極為平淡,仿佛一潭平靜的湖水,沒有絲毫波瀾。
但是隨著他的聲音響起,只見眾人面前的毒瘴一瞬間仿佛被無數只無形的大手瘋狂攪動,變得狂暴且急躁,涌現出一個又一個巨大的漩渦。
而尤其江斷潮周身的地面上,那些石子和植物紛紛炸裂開來,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一時之間,石粉和草屑四處亂飛,將江斷潮的袍裾下擺都給弄臟。
僅僅依靠聲音,竟然就能制造出如此強大的效果。
溫蘅容難免再次驚嘆。
她只覺得這些三品高手的武功,已經遠遠超出了世間武功的范疇,簡直猶如神話中的神仙法術一樣恐怖。
而江斷潮也眉毛微微一挑,顯然對梁進這一手也大為驚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