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梁進帶著一陣狂風,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猛地沖到了鑲嵌在石壁中的沈滄溟面前。
他的一只手如鐵鉗一般,迅速掐住沈滄溟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緊成拳高高揚起,拳頭上青筋暴起,仿佛凝聚著無盡的力量,就要朝著沈滄溟狠狠砸下去。
此時的沈滄溟已經毫無反抗之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梁進即將發動的進攻。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身體因為恐懼和重傷而微微顫抖。
而梁進這一拳只要落下,沈滄溟必然會被砸成一灘肉泥!
此時梁進面上滿是冷漠,宛如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眼中卻殺意狂涌,那濃烈的殺意仿佛實質化的火焰,熊熊燃燒。
單單他那恐怖的殺意,就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迫得沈滄溟傷勢不斷加深,使得更多鮮血從他口中涌出,將他白色的胡須都染成了紅色。
如今的沈滄溟一臉絕望。
面對梁進這充滿壓倒性的力量,他之前的抵擋顯得如此不堪一擊,猶如紙片一般薄弱。
如今他的生死完全被梁進掌握在手中,在如此強大的力量面前,沈滄溟也已經戰意全無,只能直勾勾地盯著梁進的拳頭,等待著最終命運的降臨。
然而。
梁進的拳頭卻并沒有立即落下。
只見他眼中閃爍了一陣,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隨后開口說道:
“大祭司已死,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無法挽回。”
“幽寰族如今,只剩你我。”
“殺了你,我從此舍棄幽寰族身份,去外頭好好生活,這里的一切和我無關,幽寰族的血債血仇也煙消云散。”
“不殺你,我們摒棄前嫌,尋找是否有幸存的族人。由我領導幽寰族,未來說不定還有機會。”
“你說,我該怎么辦?”
梁進如今要殺沈滄溟,確實不過是一拳的事情。
但如果能不殺他,那帶來的收益必然比殺他要大得多。
如今這世間,沈滄溟恐怕是唯一知曉諸多幽寰族事情的人了,若是能留他為己用,一個三品武者無疑能夠在很多事情上幫上大忙。
若是換做旁人,梁進早就一拳將其打死,根本不會對其有絲毫信任。
但這沈滄溟不同,他居然誤以為梁進也是幽寰族的遺孤,這也就意味著梁進可以好好利用這一點。
但究竟是生是死,就看沈滄溟自己的選擇了。
沈滄溟看著梁進的拳頭,眼中不由得閃過糾結和猶豫。
他的內心在痛苦地掙扎著,一方面是對大祭司之死的憤怒,另一方面是為了幽寰族的未來。
最終,他的視線看向了梁進那浮現出鱗片紋路的拳頭,這讓他徹底嘆息一聲,仿佛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你有最純正血脈,本就是族長的候選人。”
“雖然你害死了大祭司,但誠如你所說,一切已經無法挽回,可幽寰族卻不能徹底滅族。”
“我就聽你一次,受你驅使。”
“但如果你沒辦法為我幽寰族復仇,我也會不再聽命于你!”
梁進聽到這話,這才滿意地放下了拳頭。
沈滄溟見狀,立刻抓緊時間運功療傷,他的雙手迅速在穴位點動,內力在體內緩緩運轉,試圖修復受損的經脈。
同時,他從身上取出一個古樸的藥瓶,倒出幾顆丹藥,放入口中,丹藥入腹,一股熱流迅速在體內散開,緩解了他的傷痛。
而梁進的視線,則重新轉向了下方那無盡地洞之中。
“下面,是什么?”
梁進問道。
此時此刻,來自于那無盡深處的注視早已經消失,仿佛這個地底巨洞之中重歸死寂,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
沈滄溟只當梁進在外流落太久,而父母又沒有對他進行教導,以至于連幽寰族的圣地和傳統都不知道了。
于是沈滄溟回答道:
“那是幽冥。”
梁進要聽的,可不是這種深山部族的神話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