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這一次機緣巧合沖破啞穴,自己恐怕到死都沒機會求饒。
梁進也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著實沒想到,溫蘅容竟能在生死關頭,因恐懼和求生欲急得突破境界,甚至沖開了啞穴。
“有點意思,看來是你命不該絕。”
“不過我現在也沒空聽你說秘方,你先跟我走一趟吧。”
“若是你能活著回來,我就愿意給你機會聽你說說。”
毒藥煉制的秘方,并非三言兩語就能說清。
除了要知曉藥物的精確搭配,煉制手法和過程更是關鍵。
這溫蘅容既然求生欲如此強烈,又這般怕死,日后必定還有可用之處。
當下,梁進察覺到深淵之中形勢已然發生變化,刻不容緩,他需要立即下去一探究竟。
于是梁進抬手解開了溫蘅容身上的穴道,催促道:
“快來,別耽擱我的時間。”
溫蘅容哪敢有絲毫耽擱,她強忍著劇痛,匆忙將被掰斷的手指頭一一掰回原位,每一下動作都疼得她悶哼出聲。
隨后,她又從貼身衣服上撕下布條,迅速將被刺傷的眼睛纏繞包扎好。
幸好,她的眼球只是被刺出血,并不會失明,以她藥王谷弟子的醫術,只要好好醫治,便能痊愈。
只見她迅速從懷中掏出藥瓶,倒出一些藥物服下,強撐著身體,跟著梁進來到了深淵旁。
此刻的溫蘅容,早已沒了之前的嫵媚勾人之態。
她深知眼前的梁進,絕非為女色所動之人。
相反,他武功高強,手段狠辣,深不可測。
即便自己如今已晉升為四品境界,面對梁進時,仍感覺自己如螻蟻般渺小,絲毫不敢有半點造次。
“不用我抱你下去了吧?”
梁進問道。
溫蘅容忙不迭地搖頭,眼神中滿是敬畏與順從。
于是梁進不再多言,身形如流星般朝著深淵之中縱身一躍。
眨眼間,他的身影便迅速被濃郁厚重的毒瘴所吞沒,消失不見。
溫蘅容即便看著梁進消失在深淵之中,卻也不敢有絲毫逃跑的念頭。
她深知,以梁進的實力,若是此刻想要追殺自己,簡直易如反掌。
于是,溫蘅容只能小心翼翼地貼著峭壁,施展輕功,朝著深淵之中緩緩滑下。
她的輕功遠不及梁進那般高明,每下滑一段距離,都需要借助峭壁上的凸起石塊或凹陷之處來緩沖借力。
隨著溫蘅容進入深淵,四周寒氣愈發濃烈,仿佛無數冰針,刺痛著她的肌膚。
上下左右前后,全是茫茫毒瘴,視線被完全遮蔽,她仿若置身于一片混沌的迷霧之中,分不清東南西北,只感覺自己仿佛來到了一個與世隔絕、充滿未知危險的世界。
也只有身旁不遠處那觸手可及的冰冷石壁,能讓她感受到一絲真實,證明自己確實是在向下墜落。
溫蘅容原以為這深淵會深不見底,可實際墜落的深度卻比她預料中要淺。
約莫十余丈后,她便雙腳著地,落到了深淵底部。
腳底傳來的觸感,是潮濕而松軟的泥土,這里空間似乎極為廣闊,她落地時發出的聲音,隱隱有回聲傳來,在空曠的深淵底部回蕩。
梁進早已穩穩落在底部,就站在溫蘅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