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瘴仿若濃稠的墨汁,肆意彌漫在天地之間,光線被層層遮蔽,能見度低得可憐。
周遭的一切都被籠罩在一片朦朧且詭異的氛圍中。
梁進緊緊摟著溫蘅容,步伐不停,一路朝著前方走去,時間悄然流逝,他們已走了好長一陣。
隨著深入,四周愈發安靜,那種安靜并非平和的寧靜,而是死寂,仿若踏入了一片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與此同時,絲絲寒意從四面八方襲來。
陰冷的氣息猶如無數條冰冷的小蛇,順著肌膚蜿蜒而上,鉆入骨髓,讓人忍不住打寒顫。
到了最后,這片毒瘴彌漫的世界,仿佛真的只剩下他們兩人,孤獨而又詭譎。
溫蘅容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大賢良師,這里就行了吧?”
“再走下去,小心迷路了。”
她的任務本就是將梁進給引誘進入這毒瘴之中,再瞅準時機下毒。
從目前來看,任務進展得十分順利。
可四周這陰森、陌生且充滿未知的詭異環境,卻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在溫蘅容的心頭,讓她的心中難免泛起陣陣不安。
梁進只是神色平靜,淡淡地回應道:
“還沒到地方。”
說罷,他摟緊溫蘅容,繼續穩步前行。
此刻的梁進,在外人看來猶如被欲望沖昏頭腦的色中惡鬼,手掌不停地摩挲著溫蘅容的香肩,動作看似親昵且急切。
可溫蘅容卻敏銳地察覺到,梁進的掌心并沒有渾身燥熱之人該有的滾燙溫度,相反,那掌心透著絲絲涼意。
并且,他的動作強硬得近乎霸道,每一步都不容溫蘅容有絲毫停下的可能,仿佛在遵循著某種既定的計劃,執著地奔赴某個目的地。
又走了一陣,溫蘅容愈發覺得不對勁,一種強烈的不安在心底蔓延開來。
她急忙將手溫柔地貼在梁進的胸膛上,聲音軟糯,帶著幾分嬌嗔:
“親哥哥,我們就在這里吧。”
“這里已經沒人了,不用擔心會被人看到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順勢就要往地上躺去,意圖用自己的身體來迷惑梁進,推動計劃的下一步。
然而,她卻沒能如愿躺下。
因為梁進一伸手就穩穩地將她抱了起來。
溫蘅容先是一愣,隨即嬌笑出聲,以為梁進終于按捺不住,要開始做那等壞事了。
可現實卻出乎她的意料,梁進只是緊緊抱著她,一言不發,腳下步伐一轉,已然運起了輕功,朝著前方飛速而去。
他懷中的溫蘅容,只感覺耳邊狂風呼嘯,風聲呼呼作響,那速度快到超乎想象。
這讓她心中暗暗驚詫不已:
“好快的速度!”
“他的輕功怎么如此厲害?他到底是什么境界的武者?”
溫蘅容奉命前來對付梁進,只當梁進是四品或者五品境界的武者。
可如今,梁進展現出的這強悍無比的輕功,完全顛覆了她對梁進的認知,讓她一時之間也拿捏不準梁進究竟處于何種境界。
尤其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梁進似乎目標明確,心中早有路線,在這短短時間之內,就已經飛出了極長的距離。
溫蘅容終于意識到事情大大不對勁,她再也按捺不住,急忙驚呼道:
“停下!你快停下啊!”
“我的親哥哥,你這樣奴家害怕!”
她口中說著害怕,語氣驚慌失措,可一雙美目之中卻瞬間涌現出一抹冷意,猶如寒夜中的冰霜。
與此同時,她的手指指甲,不動聲色地朝著梁進身上的穴道悄然靠近。
畢竟此時梁進雙手都在抱著她,這使得梁進的胸腹毫無防備,大門完全向溫蘅容敞開。
以溫蘅容的自信,在如此近的距離之內,倘若梁進真的有什么異動,她有十足的信心可以在一瞬間就出手,置梁進于死地!
可誰能想到,梁進卻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要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