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妖書妖言,這罪名可不小。
《大乾律》規定:諸造書妖言者,絞。傳用以惑眾者,亦如之。
要不是如今公主需要用到大賢良師,否則古金福還真想將太平道給治罪。
梁進聞言,神色不變,反問道:
“怎么,莫非古大人覺得我犯罪?”
“那古大人與我這種罪犯為伍,還同吃同住同行,豈不是觸犯了律法之中的包庇窩藏罪?”
古金福聞言,頓時語塞,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又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語。
梁進繼續說道:
“古大人,信教嗎?”
“信黃天,得永生。”
古金福聞言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悻悻地轉身離開。
梁進也回到馬車上,繼續前行。
此去金州,并沒辦法走水路,所以眾人只能走陸路。
一行人浩浩蕩蕩,猶如一條蜿蜒的巨龍在大地上前行。
這一路下來,倒是暢通無阻。
在青州境內,無人會阻攔太平道的隊伍。
并且一路上,還有眾多善男信女聞訊之后自發地扶老攜幼,簞食壺漿,夾道相迎,眼中滿是虔誠。
而出了青州之后,同樣不會遭受阻攔和盤查。
畢竟緝事廠的番子們一個個如狼似虎,無論是官兵還是百姓們看見了,老遠就躲得遠遠的,根本不敢靠近。
這一路上,無論是殘心、古金福還是江斷潮,都沒人搭理梁進,顯然是在有意排擠他。
梁進對此毫不在意,他和太平道眾人在一起,不斷商議和規劃,根本無暇理會旁人。
只有趙惜靈會時常來找梁進,在空閑時,想要聽聽梁進彈琴。
隨著剛進入金州境界之后,殘心就沒了人影,不知道跑去什么地方去了。
趙惜靈對眾人解釋道:
“單單靠我們幾個人還不夠,本宮還需要幾個幫手。”
“殘心便是幫我去請幫手去了,要不了幾天就會回來。”
眾人聽了這話,也沒有多問,而是繼續趕路。
終于,經過一番長途跋涉之后,眾人已經來到了十萬大山的外圍。
從這里開始,馬車已經無法通行。
隨著天色漸漸暗下來,夜幕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緩緩籠罩大地。
眾人只能將輜重卸下,就地安營扎寨。
入夜之后,一堆堆篝火熊熊燃燒起來,將周圍照得如同白晝。
梁進、張游和陸倩男三人坐在一個火堆邊,熊熊火光照亮三人的臉。
“你們就在外頭等我。”
梁進神色凝重,對兩人吩咐道:
“接下來的路,我自己進去就行了。”
一旦進入十萬大山,環境惡劣,道路崎嶇難行。
若是太多人進去,不僅行動不便,還可能會引發諸多問題,顯然并不現實,還不如梁進自己輕裝上陣。
尤其進入葬龍嶺之后,還有可能遇到更多危險。
如今太平道雖然帶了不少精銳前來,可梁進也不想這些精銳白白折損在葬龍嶺上。
陸倩男一聽,立刻著急地說道:
“那怎么行?!”
“大賢良師您這樣進去,連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豈能讓你事事親為?”
“我想要——”
她話還沒說完,梁進就抬手打斷了她。
他當然知曉陸倩男的心思,于是語重心長地說道:
“倩男,此去葬龍嶺危險異常,你實力不夠,去了也只是拖我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