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梁進說道:
“王爺,那么現在可以早做準備了。”
“若是需要對外聯絡,我可以幫上忙。”
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仿佛在承諾著什么。
趙御聽到這話,也已經明白,自己和梁進如今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
他正色看著梁進,從鐵籠之中伸出手,那只手肥胖而顫抖:
“梁進兄弟,你我共進共退,生死與共!”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
梁進也看著趙御,目光堅定,他伸出手,同趙御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但梁進的心中卻也知道,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
趙御是皇室血脈沒錯。
但是他手里的皇室血脈,可不止趙御一個。
若是趙御失敗了,那么梁進也還可以利用別的皇室血脈,在這動蕩變局之中獲得安身之本。
……………………
……………………
青州。
神鹿峰。
這里作為太平道的總壇所在,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成為了青州城百姓們心中的圣地。
每天都有無數善男信女絡繹不絕地前來上香祈福,他們的身影在蜿蜒的山路上形成了一條長長的人流,猶如一條虔誠的河流。
神鹿峰坐落城外,雄偉地面對著從青州城外流淌而過的一條大河。
這條河名叫軒河。
隨著青州和敏州兩地瘟疫緩解之后,這條大河上的貨運也已經變得格外頻繁。
一艘艘商船如過江之鯽,穿梭往來,船帆在風中獵獵作響,好不熱鬧。
這天,一條大船順著河流,緩緩朝著青州城行駛而來。
兩層的大船上,乘坐了起碼上百人。
這些人雖然身穿便衣,但是一個個都目光兇悍,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勁,并且訓練有素,從他們整齊的步伐和默契的配合就能看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而在大船二樓的甲板上。
一名面帶和善笑容的老者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一群人猶如眾星捧月般站在他的身后,對他畢恭畢敬。
老者紅光滿面,卻沒有胡須,口中鑲嵌著幾顆金牙,每當露出笑容之時,金牙的金光就能從唇間冒出,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他的臉很瘦,像是被歲月雕刻過的枯木,但身軀略有幾分富態,再加上一身絲質長袍,看上去倒像是一個容易親近的富家翁。
他把玩著手中的核桃,那核桃在他手中飛速旋轉,發出“咔咔”的聲響,緩緩對身邊幾名核心人物說道:
“都給我聽明白了。”
“這一次營救公主的行動,可不僅僅是咱們緝事廠參與,六扇門的捕神可是派出了名捕殘心也來到了青州。”
“哪邊能救下公主,哪邊就立下大功。”
“那捕神和咱們廠公一直不和,所以這一次,我們務必要在殘心之前成功救出公主!”
老者的聲音,缺少雄性的粗獷,卻反而帶著一絲陰柔和尖銳,如同夜梟的啼叫,在甲板上回蕩。
眾人聞言,齊聲應是。
同時他們的面上,也充滿著濃濃的敬畏。
因為這名老者不是旁人,乃是緝事廠的三檔頭,古金福!
只見古金福勾了勾手指:
“曹賢。”
當即,一個頭發灰白的干瘦老太監快步來到古金福的身邊,他的腳步輕快而敏捷,躬身回道:
“大人,小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