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提著那個番子,朝著哪個方向示威?”
席榮心頭猛地一顫,心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他急忙定睛望去,眼睛瞪得幾乎要掉出來。
只見那戰傀荒行子就站在大街上。
他面前的建筑早已經被夷為平地,一片廢墟,使得他前頭的人工湖,乃至更前頭的太液池都能一覽無遺。
戰傀荒行子提著半昏迷的靳進良,那姿勢正是將其對準了太液池的方向!
而太液池的另一邊,便是……皇帝的新宅!
“嗡!!!”
這一刻,席榮大腦猛地一片空白,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瞬間停止了運轉。
他的雙目因為過度驚恐,而瞪得過大,眼眶都快被撐裂,仿佛隨時會跳出眼眶一樣。
他伸出顫抖不止的手,指向了戰傀荒行子的方向,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
“他……他……他……莫非真的瘋了?!”
“若不是瘋子,怎敢如此大不敬?!”
“他哪里來的膽子?他真以為憑借三品的實力,就真的可以橫行京城了嗎?”
席榮的聲音之中,充滿了無窮的恐懼。
因為那戰傀荒行子所做的事情,是真的嚇到了他。
那種事他連想都不敢想!
梁進卻繼續說道:
“放心,他不是向皇帝示威,皇帝現在可看不了這么遠。”
席榮的心才剛剛落下一點。
可梁進的下一句話,又嚇得他猛地把心提了起來:
“在那新宅之中,有一個二品的絕世高手。”
“他便是司禮監掌印太監兼緝事廠廠公,王瑾。”
“若是能夠將他引出來打上一場,那么這場戲才真正精彩。”
席榮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嘴里跳出來了。
皇帝高高在上,對于這世上絕大部分人來說,猶如神明一樣,一生見不到一次。
而皇帝的權力,也很少直接影響到大部分人的身上。
但是廠公可不一樣!
他的緝事廠爪牙遍布天下,隨時可以羅織罪名抓人下詔獄。
尤其他為了維護皇權手段血腥殘忍,麾下四大檔頭一個個殺人如麻。
這天下之人畏懼廠公,更勝畏懼皇帝。
席榮緩緩轉動有些僵硬的脖子,難以置信地看向梁進,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他……他想死嗎?”
“他真以為,自己能夠打得過廠公?”
“你知道廠公是什么級別的高手嗎?他可是大內第一高手!”
梁進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摩挲著下巴。
隨后,他認可地點點頭:
“沒錯,他大概率打不過廠公。”
“但是,玩玩嘛,也不是不行。”
“就看廠公,接不接受他的挑戰了。”
席榮聞言,已經無言以對。
瘋了……
若不是瘋了,怎么可能說得出這種瘋話?
玩玩?
玩,可是要付出生命代價的!
席榮扭動僵硬的脖子,繼續看向大街上戰傀荒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