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漫天的煙塵仿若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緩緩撥開,方才戰傀荒行子和靳進良所戰斗的區域,也漸漸從煙塵那厚重的籠罩之中顯露出真容。
首先映入眾人眼簾的,只有一片慘不忍睹的廢墟!
兩人戰斗的街道,原本平整的街面已經被完全摧毀,地面坑洼不平,一道道巨大的裂痕猶如猙獰的傷疤,肆意蔓延。
街道兩側的房屋建筑更是被夷為平地,殘垣斷壁散落一地,破碎的瓦片、斷裂的房梁雜亂地交織在一起。
而即便是后頭數百米之內的大片建筑,也同樣未能幸免,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破壞,有的房屋墻壁出現了巨大的裂縫,搖搖欲墜,有的屋頂已經塌陷,露出黑洞洞的內部。
看到這樣的一幕,武者們一個個只覺得頭皮發麻,他們的眼睛瞪得滾圓,滿是驚恐與震撼。
“天吶!太可怕了!這還只是兩名三品武者一擊的效果!”
一名武者聲音顫抖地說道,他的嘴唇都在微微哆嗦,仿佛還未從這恐怖的場景中回過神來。
“若是他們放開手腳全力開打,那又會造成怎樣的破壞?京城怕是要被他們拆了!”
另一名武者滿臉擔憂,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
“放心,我們很快就會看到了。那個使用巨劍的怪人連緝事廠都不怕,他也一定能無所顧忌瘋狂出手的!”
“京城之中,嚴禁如此劇烈的戰斗。現在鬧這么大,恐怕整個京城的高手都被驚動了,我倒是要看他們怎么收場!”
……
在武者們的議論紛紛之中,一道人影在煙塵之中逐漸浮現。
竟然是緝事廠的二檔頭靳進良。
他緩緩從煙塵中走出,每一步都邁得沉穩而緩慢,一邊不緊不慢地拍著身上的塵土,那塵土簌簌而落。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若從喉嚨深處擠出:
“你的力量很不錯,能夠接下我一擊。”
“但若是繼續——”
他話還沒能說完。
卻見到周圍彌漫的煙塵一陣瘋狂攪動,就仿佛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巨石,掀起了驚濤駭浪,有某種強大的力量正裹挾著滾滾煙塵,陡然襲來。
下一刻!
一柄無鋒無刃的巨劍從煙塵之中帶著千鈞之力,兇猛出現,猶如一塊巨大石碑朝著靳進良砸落下來。
巨劍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尖銳的呼嘯,仿佛在為這恐怖的攻擊而哀鳴。
靳進良也只能將沒說完的話硬生生吞下去,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隨后迅速舉起雙劍進行抵擋。
他當然不敢用自己的劍直接去格擋那巨劍。
那大石碑一樣的巨劍,可不是靳進良這兩柄纖細的劍所能抗衡的,雙方一接觸,靳進良的雙劍非得被砸斷不可。
只見靳進良雙劍涌起瘋狂的劍氣,那劍氣猶如實質化的利刃,閃爍著冰冷的寒光,狠狠迎上了那砸落的巨劍。
“嘭!!!!!!!!”
一聲巨響,仿若天邊的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震耳欲聾。
強大的力量激蕩,使得四周的煙塵都被瞬間吹散,如同被狂風席卷的迷霧,露出了那使用巨劍的高大身影。
正是戰傀荒行子!
靳進良此時怒視荒行子,雙眼通紅,仿佛燃燒著熊熊的怒火,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真要繼續打下去?我奉勸你見好就收!”
“再打下去,要是給京城帶來毀壞,要是驚擾了圣駕,你我都擔待不起!”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威脅,又有著些許焦急,似乎在警告戰傀荒行子,同時也是在給自己尋找一個臺階下。
戰傀荒行子并不作答。
他赤銅面鎧中那雙血髓晶雙目紅光暴漲,仿若兩團燃燒的血焰,散發著詭異而恐怖的氣息。
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