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進簡直是瘋了,竟敢對順天府尹周泉下手,這無疑是闖下了滔天大禍!
同時他也清楚地意識到,必須要盡快將梁進解決掉。
否則,以梁進如今瘋狂的狀態,誰也不知道他在死前還會做出些什么驚世駭俗之事,又會將局面攪得多么混亂。
在這一刻,席榮也終于不得不承認,梁進確實有了給自己帶來大麻煩的資格。
而四周的武者們看著他這副瘋狂的模樣,皆是一臉迷惑,彼此間低聲議論起來:
“這傻逼誰啊?怎么在這里大喊大叫啊?”
“我們是為寶藏而來,這家伙看上去不像是奪寶的,他湊熱鬧也不是這么湊的!”
“不用鳥他!我們繼續奪寶,他要是敢對我們出手,我們到時候就一起弄死他!”
……
武者們一心惦記著寶藏,此刻哪有心思去理會席榮。
要不是看席榮武功很高,一副不太好惹的樣子,否則恐怕早就有武者上前砍他幾刀了。
可席榮的武功雖說高強,但這些武者之中同樣不乏高手。
那些高手之所以尚未出手,只不過是因為他們與席榮暫時沒有利益沖突罷了。
當即,大量的武者或是運起輕功,身形如燕,朝著枕流軒的屋頂飛去;或是如潮水般沖入枕流軒之中,企圖尋找偷襲陣法戰傀的機會。
而在屋頂上,陣法戰傀依舊穩穩把控著有利地形。
枕流軒的屋頂面積本就有限,陣法戰傀巧妙布下強悍的七星劍陣,任何登上屋頂之人都會瞬間陷入陣中,面臨來自陣法戰傀各個方向的凌厲進攻。
所以,陣法戰傀即便以少敵多,卻也能夠頑強堅持到現在。
不斷有武者飛身而上,又不斷有武者被打得慘叫著墜落下去。
戰況可謂激烈異常,血腥之氣彌漫在整個屋頂上空。
武者們對席榮不管不顧,席榮此刻也同樣無心去理會這些武者。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之中,他仿若陷入了癲狂,繼續怒吼道:
“你聽見沒有?!”
“剛才不是很狂嗎?不是想要殺我嗎?”
“你倒是來啊!出來啊!!!”
他并未喊出梁進的名字,因為他深知此事一旦被旁人輕易看透,將會給自己帶來更大的麻煩。
只要能趁早殺了梁進,那他或許還有挽回局面的機會。
他堅信梁進一定會有所回應!
因為梁進的狂妄早已深入骨髓,狂到沒邊的那種!
一個小兵,即便升成了旗總,有了幾個黑袍人相助,竟就真的以為自己可以在這京城之中完全做主了!
所謂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禍。
席榮發誓,定會讓梁進知曉狂妄的下場!
不出席榮所料。
很快,一個聲音仿若從九幽地獄傳來,漠然在席榮耳邊響起:
“漱玉樓屋頂。”
“等你,快點來。”
這個聲音,顯然又是用上了傳音入密的武功,那聲音如同絲線一般,直直越過所有武者只鉆進席榮一個人的耳中。
席榮眼睛猛地一亮。
因為他瞬間辨別出,這個聲音正是梁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