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今夜殺不了梁進,以后有的是機會。”
“區區一個梁進,我就不信還能翻天不成?”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周泉,希望對方能夠理解他的意思。
可顯然席榮的勸說,并不能被周泉聽進去。
周泉冷聲說道:
“你說得輕巧,那是因為死的不是你兒子!”
“本官擔任府尹這么多年,深知破案一定要講究一個快!”
“是拖得時間長了,證據就會消失,兇犯的準備就會充足,真相就只會越來越難找。”
“本官只想要揪出殺害嘉澤的真兇!必須是真兇!”
“那梁進是禁軍里的人,如今還升為旗總。過了今夜,本官想要再動他,豈不是得仰仗你的鼻息?”
“這個機會,本官可不容錯過!”
他越說越激動,臉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堅定。
周泉深知,自己的手沒辦法伸到禁軍之中,而今天他同眼前的禁軍營將席榮又不太愉快。
以后若是周泉還想要抓梁進,可就得低三下四去求席榮。
他身為堂堂順天府尹,豈愿對一個營將如此卑躬屈膝?
席榮聽到這話,卻真的有些生氣了,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
“周大人!你當真為了破案,連自己的官位都不想要了嗎?”
他要走,周泉卻不許他走。
可拖下去,形勢卻只會越發不利,如今可是連六扇門和緝事廠都插手進來了。
起碼周泉有句話沒說錯,死的又不是席榮的兒子,席榮可沒必要這么拼。
他還想要多當幾十年營將呢!
周泉額頭青筋一跳,正要辯駁。
突然!
一陣喊殺聲從遠處隱隱傳來。
喊殺聲起初還很遙遠,但卻如洶涌的潮水一般,迅速靠近。
席榮豎起耳朵剛一聽,卻忽然面色一變,大聲喊道:
“小心!”
“有人來了!”
他身為四品武者,感知自然比旁人要強,那敏銳的感知讓他第一時間捕捉到了危險的信號。
周泉和樓中的捕快不由得一驚,當即渾身戒備。
他們的手緊緊握住武器,眼神警惕地望向四周,仿佛在黑暗中隨時會跳出一頭猛獸。
可是等了片刻,他們也只聽到遠方喊殺聲在靠近,卻沒有聽到其余任何動靜。
這讓所有人都不由得疑惑看向席榮,眼神中充滿了不解。
席榮卻伸出手,指了指房頂,語氣篤定地說道:
“有人在上頭!”
“總共七個人,輕功很高。”
他的眼神緊緊盯著房頂,仿佛能看穿那竹制的天花板,看到上面的人。
周泉等人聽了,雖然不知道席榮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也只能選擇相信。
畢竟在場之人,也就席榮的武功最高,他的話自然有一定的分量。
周泉眉頭一擰,焦急地問道:
“是不是沖我們來的?”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仿佛已經風聲鶴唳。
席榮微微搖頭,無奈地說道:
“我當然也不知道。”
若是平時,敢有武者跑到自己頭上,那他一定報出自己禁軍營將身份,將對方一頓臭罵,哪有嚇不退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