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捕頭聲音顫抖,帶著一絲絕望與憤怒。
捕頭何嘗不明白,這些黑袍人必然是梁進的幫手。
尤其這些黑袍人武功高強,比他都要高!
此時捕快們基本上已經死亡殆盡,遍地碎尸殘塊,血腥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捕頭知道,自己恐怕也已經難逃一死。
他只想要在死前,問出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
梁進腳步停下,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說道:
“你問我為什么?”
“你的意思是……只能你們殺我?”
“而我,不能反抗?”
梁進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仿佛在質問捕頭的自大與無知。
捕頭微微一愣。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思維似乎真的陷入了某個誤區。
當府尹大人和營將席榮謀劃殺梁進的時候,他就覺得梁進怎么都死定了。
兩大高官,要一個小卒子去死,那小卒子哪來的活路?
至于小卒子的反抗……
那些小卒子哪敢反抗?
他們可以不顧自己的性命,但還能不顧家人嗎?
官要民死,民不得不死。
官場權勢滔天,如同巍峨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面對來自上位者的指令,底層百姓或小卒子,唯有乖乖認命的份兒。
即便真有人膽敢反抗,那也不過是蚍蜉撼樹,自不量力。
在絕對的權勢面前,他們的掙扎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完全可以被無視,就像一粒塵埃,輕輕一吹便消散無蹤。
但如今,眼前這個被視作小卒子的梁進,卻打破了捕頭所有的認知。
他不僅膽大包天。
甚至,還有反抗的力量!
梁進目光冰冷,注視著捕頭,緩緩繼續說道:
“放心,你如此死心塌地忠于你的上官,我會送他下去陪你的。”
“周泉、席榮,今夜他們兩個誰都活不了。”
梁進的聲音平穩,卻好似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一字一句,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捕頭的心上。
捕頭聞言,心中仿若掀起了驚濤駭浪,原本就因重傷而蒼白的臉上,此刻更是毫無血色。
這小子……
竟口出狂言,想要殺順天府尹!還要殺禁軍營將!
在捕頭眼中,順天府尹和禁軍營將位高權重,猶如天上的星辰,遙不可及且不可侵犯。
單單聽到梁進說出這樣的話,就足夠令捕頭心驚膽戰。
此時,那些黑袍人動作干凈利落地殺光了所有捕快。
隨后,他們邁著沉穩的步伐,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捕頭的身旁。
令人驚異的是,這些黑袍人剛剛經歷了一場血腥屠殺,渾身上下卻沒有半點殺氣外露。
有的……只有那仿若從九幽地獄涌出的森森陰冷氣息。
這更能令人心底生寒。
捕頭知道自己時辰到了。
此時此刻,他不由得回想起了之前和梁進剛剛相遇之時,梁進對他的勸告。
若那是他聽進去了,雙方就當誰都沒見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