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進看到兩人臉上的擔憂之色,連忙開口安慰道,眼神堅定而自信:
“更何況吳頭你和第一統領大人關系非同一般,那席榮除非是想要和統領大人站在對立面。否則他再愚蠢,也不會公然去和統領大人作對的。”
吳煥和王全兩人畢竟在官場中摸爬滾打,對上官多少都有些畏懼之心,他們可沒有梁進那樣的膽量。
但好在梁進的一番安慰,讓他們原本懸著的心放寬了不少。
于是,兩人便跟在梁進的身后,一同來到了席榮的營帳之中。
作為營將,席榮自然享有單獨居住一個營帳的待遇。
這個營帳格外寬大,內部的布局也十分講究,除了舒適的居住區域之外,還專門劃分出了一片辦公區域。
而席榮顯然早就得到了他們三人即將到來的消息,正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走進營帳的三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既然是統領大人的任命,那我自然不會有什么意見。”
席榮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絲淡淡的威嚴:
“你們的任命文書我可以蓋印,但是丑話說在前頭,我的營里可不養廢物。”
“你們還得在各自的職位上好好表現,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你們不是廢物。”
說著,席榮拿起桌上的銅印,開始在三人的任命文書上緩緩蓋上自己的印章。
隨著這最后一個印章的落下,也就意味著三人的職位正式生效了。
席榮站起身來,將三份文書分別遞給三人。
當他將文書交到梁進手中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梁進,不錯啊。你平時為人就很跳,沒想到職位也是跳著往上升,從一個小兵連跳數級,都當上旗總了。”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繼續說道:
“本官提醒你一句,這當官和當兵可不一樣,里頭的門道多著呢,你得好好學。”
“你當兵的時候,不用學什么,只需要服從軍令就行,其他的事情什么都不用考慮,也不該你考慮。”
“你現在當官了,得要好好學,最先學的就是如何保住官位,只有保住官位了,你才能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去下達任何你想要下達的命令。”
“而想要保住官位,最重要的就是要學會尊敬和服從上官,得讓自己成為上官可以信賴的左右手。”
“懂了嗎?”
說著,他將任命文書重重地拍在了梁進的胸膛上。
梁進接過文書,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說道:
“多謝大人教誨,卑職銘記于心。”
說完,梁進便同吳煥和王全一同轉身準備離開營帳。
當走到營帳門口的時候,梁進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緩緩回過頭,目光直視著席榮,不緊不慢地說道:
“卑職差點忘記了,卑職也有話想要提醒一下大人。”
“其實學當兵也好,學當官也好,本質上都還是學做人。”
“做人好,當個兵也能受人尊重,無愧于心。”
“做人差,當再大的官也一樣沒人尊重,甚至連下屬都會看不起你。不得人心,最終只會招來禍患。”
“你說對嗎?大人。”
梁進的笑容燦爛而自信,眼中卻透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挑釁之意。
他和席榮之間的矛盾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今晚他們之間就將分出生死,所以對于席榮,他可不會有絲毫的客氣。
而席榮的臉色則瞬間變得一片鐵青,渾身的殺氣若隱若現。
他雙手死死地按住扶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顯然胸中的怒火已經如同火山噴發般洶涌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