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雙手緊緊握拳,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顯然這年輕男子適應了所有人在他面前畢恭畢敬的,而如今這兩個女人卻竟敢在他面前如此隨意,甚至有些肆無忌憚,這讓他很是不舒服。
但他卻顯然在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顯然對老婦人的身份也難免忌憚兩份。
只聽他沉聲對老婦人說道:
“飛發魔媼,你今天來我這里,可不是來喝水的吧?東西呢?”
老婦人一邊慢慢喝著趙以衣倒的水,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個布條包裹之物,那布條看起來有些陳舊,卻包裹得嚴嚴實實。
她隨手扔給了年輕男子,動作隨意而又灑脫。
年輕男子接過布條,正要打開去看。
趙以衣這時也好奇地望去,年輕男子卻瞪了她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警告,并且不悅冷哼一聲,這才讓趙以衣只能收回視線。
隨后年輕男子迅速看清了布條包裹的東西后,臉上才稍稍滿意,嘴角微微上揚:
“你替我捎句話給你家主人,告訴他東西我很滿意。”
“如今山雨欲來,還望我和他能夠攜手合作,共謀大事。”
老婦人聞言,面上流露出輕蔑的表情,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容:
“你?你想和我家主人合作?你還不配,太嫩了點。”
“要合作,也得是你父王來才夠格。”
“這話我就不幫你捎了,先等王爺救出來再說吧。”
“東西已經送到我們也該走了,世子殿下不用留我們吃飯了。”
她的聲音冰冷而又尖銳,充滿了不屑。
說著,老婦人站起身來,將手中竹竿遞給了趙以衣。
趙以衣拉著竹竿,指引著老婦人慢慢走出臥室。
年輕男子臉色變得十分陰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憤怒和不甘,顯然老婦人的話讓他非常不高興。
他沉聲問道:
“以后有事的時候,我該如何找你?”
老婦人頭也不回地回答:
“不用你找老婆子,以后要是真有事老婆子會來找你的。”
說著,兩人已經走出了臥室。
她們越過院子,朝著大門走去。
從臥室到大門,不過短短一段距離,可趙以衣走在前頭卻莫名覺得心慌得難受,仿佛渾身都要承受著某種強大的壓力,那壓力如同無形的擔子,緊緊壓在她的肩膀上。
正當趙以衣不解的時候,身后的老婦人說話了:
“心跳那么快干什么?這就被藏在這里的高手嚇到了?”
“跟著老婆子我,你不用怕。就這幾只小蝦小魚,還不被老婆子我看在眼中。”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安撫,卻又透著一股自信。
趙以衣聽到這話,不由得心中暗暗吐槽:您老眼睛都沒有了,這世上還有誰能被您看在眼中?
不過當趙以衣帶著老婦人離開了這座小院之后,那中奇怪的壓力果然瞬間消散一空,她頓時覺得渾身輕松。
趙以衣拉著竹竿帶著她,重新回到了兩人相遇的巷道口。
“婆婆,我已經履行諾言了,現在你該履行你的諾言了吧?”
趙以衣忍不住提醒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
到了現在,趙以衣雖然依然不明白這老婦人想要干什么,但起碼也知道她并非牙婆,或許也不是壞人。
老婦人斥責道:
“死丫頭,這么快就想要剪老婆子的頭發?”
“老婆子餓了,先帶老婆子去你家吃頓飯,吃飽了再剪。”
趙以衣沉默著不說話,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她才不想帶這個神經兮兮的老太婆去自己家里。
老婦人似乎看出了趙以衣的警惕,冷哼一聲:
“怎么,還怕老婆子會害你家人?”
“罷了,你去街上買碗陽春面過來,老婆子吃飽了就讓你剪頭。”
說著,老婦人就地坐了下來,她的動作有些遲緩,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趙以衣當即扭頭跑入集市之中,她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迅速在面攤買了一碗陽春面。
這碗面飄起的香氣,讓她的肚子也忍不住咕嚕叫了一聲。
她端著陽春面返回巷道的時候,已經做好了老婦人已經偷偷離開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