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剛觸碰到瞎眼老婦人,卻陡然只覺得老婦人的手猶如泥鰍一樣滑,一瞬間就從趙以衣手中溜走。
趙以衣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反被老婦人給扣住,并且被用力一擰。
“哎呀!”
這讓趙以衣疼得叫出聲來,手腕傳來的劇痛使得她只覺得手快斷了一樣。
老婦人的另一只手,一把奪過趙以衣腰間的剪刀,沉聲道:
“區區一個九品武者,帶把破剪刀就想要試探老婆子?”
“真當老婆子眼瞎了,誰都可以來欺負一下?”
說著,老婦人手上再度用力,趙以衣不由疼得再度叫出聲來,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當瞎眼老婦人手上力氣稍松之時,趙以衣急忙解釋道:
“你說什么啊?我根本沒想要欺負你!”
“我是收頭發的,看你的頭發很漂亮,想要問問你賣不賣?”
“你這么可憐,要是愿意頭發賣給我,我一分錢都不賺你的,我賣給發飾商多少錢,就給你多少錢。”
“而我也可以讓發飾商更信任我,讓我生意更好做,我們都不吃虧!”
瞎眼老婦人聞言冷笑一聲,剛準備說點什么。
可下一刻,她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愣。
隨后,她扣住趙以衣手腕的手,調整了一下角度,以一個把脈的姿勢按住趙以衣的脈搏。
片刻之后,老婦人的臉上再度涌現一絲驚訝的表情:
“怎會如此……”
在老婦人驚訝的時候,趙以衣甚至還感覺到老婦人體內的一股內力順著自己的手腕進入了自己的體內,那股內力如同一條溫暖的溪流,順著自己的經脈運行了一圈。
有點類似于當初梁進教她運功時的感覺。
正當趙以衣急得想要大叫求救時。
老婦人忽然松開趙以衣的手,并且開口道:
“小姑娘,你真想要我老婆子的頭發?”
趙以衣獲得自由,不由得揉著發疼的手腕,眼中透露出一絲警惕。
她雖然剛習武不久,但是從這老婦人剛才那兩下,她也能夠猜得到,這老婦人絕對是一個九品以上的武者。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你這頭頭發,絕對可以賣六百文錢!以上!”
老婦人聽到這話,那沒剩幾顆牙齒的嘴巴咧開一笑,似乎對趙以衣這話頗為不屑。
她隨后說道:
“老婆子我眼瞎看不見,想要去這條巷道里一個地方見一個人。”
“你若是愿意帶老婆子過去,充當一下我的眼睛,我這頭發就贈送給你,分文不取。”
趙以衣聞言,看了一條深邃暗巷,心中不由得有些遲疑起來。
她在京城之中長大,自然知曉京城里頭有幾種女性常見的職業,統稱“三姑六婆”。
三姑指的是,尼姑、道姑、卦姑。
六婆指的是牙婆、媒婆、師婆、虔婆、藥婆、穩婆。
別的職業都還好,可是趙以衣很清楚,對于六婆之中的“牙婆”需要萬分警惕小心。
所謂牙婆,就是專門以人口販賣為業而從中牟利的婦女。
一些牙婆販賣人口的時候,起碼講究一個明面上的你情我愿,不會太過齷齪。
而有一些牙婆,為了販賣人口賺錢而不擇手段,各種下藥、綁架、拐賣等行為層出不窮。
趙以衣還生怕自己跟著這個老婦人去了地方,會被抓起來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