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子,用手舀起河水,用力地清洗著石橋底部的石磚。
河水在她的手中流淌,帶著泥沙和污垢一起被沖走。
當石磚表面敷著的淤泥被清洗干凈之后,趙以衣仔細地辨認和摸索了一陣,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似乎找到了她的目標。
下一刻,她雙手用力,居然將一塊石磚給抽了出來。
以趙以衣的力量自然不可能將石磚硬生生抽出,而是這些石磚本身早就已經松動。
此時她繼續動手,一塊、兩塊、三塊……當抽出了幾塊磚塊之后,石橋底部居然露出了一個黝黑的大洞,洞口仿佛一張巨大的嘴巴,仿佛要將人吞噬。
梁進朝著里頭一看,心中一驚,里頭居然是一條人工修建的密道。
這條密道看起來頗為古老,墻壁上有著歲月侵蝕的痕跡,但卻依然堅固。
梁進感到驚訝不已,要知道,修建這樣一條人工密道,所耗費的人力、物力和財力都絕非小數目。
而趙以衣明明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子,怎么會擁有這樣一條神秘的密道呢?
“梁大哥,像我一樣鉆進來。”
趙以衣說著,已經熟練地鉆入了密道之中,她的動作輕盈而又敏捷。
梁進微微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危險后,也跟著鉆了進去。
密道內部空間十分寬廣,設計構思十分巧妙。
底部有一條排水渠,能夠將滲入進來的河水及時排走,保持密道內不會被水浸泡。
而且這密道居然并非完全漆黑一片,頂部鑲嵌著一些會發光的螢石和云母,散發出柔和的光芒,使得密道之中即便普通人也能夠勉強視物。
趙以衣伸手,將密道入口處的石磚堆碼起來,封住了入口,動作熟練而又迅速。
她回過頭來,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興沖沖地對梁進說道:
“這地方怎么樣?”
“我帶你往里頭走,里面還有很大的空間呢。”
說著,趙以衣便帶著梁進順著密道往深處走去。
密道只能容納一人同行,所以趙以衣在前,梁進在后。
兩人的腳步聲在密道中回響,顯得格外清晰。
趙以衣一邊走,一邊向梁進解釋道:
“這地方,可是我小時候跟姐姐在這條河里抓魚的時候發現的。”
“那個時候大概是十多年前,我好像才只有五六歲,那年剛發了洪水,這條河里的石頭被水流沖擊得撞上了石橋,就把這密道口給撞開了。”
“我們當時發現之后就鉆了進來到處探索,剛開始還很害怕,里面黑黢黢的,總覺得有什么怪物會突然冒出來。”
“但是慢慢就發現這里根本就沒人,很安全。于是這地方,就成為了我們三姐妹的秘密基地!”
“每當我們被爹娘追著打時,我們就會偷偷跑到這里躲起來。我們還拉鉤約定,絕對不把這個地方告訴任何人。”
說到這里,趙以衣微微停下腳步,回頭沖著梁進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陽光,溫暖而又燦爛。
“可惜后來,大姐、二姐長大了,也家人成家了,從此她們就再也不來這個地方了。這個地方,就只有我一個人。”
“現在我帶你過來,以后這里就是我們兩個的秘密,你也不能告訴別人。”
趙以衣說著的同時,繼續帶著梁進深入。
這條密道,居然比梁進想象的要長。
密道修建得十分結實,各種支撐結構雖然陳舊,但卻依然堅固,承受著上方的壓力,保護著密道內的人。
兩人走了好一陣,前方的空間豁然開朗,出現在眼前的,居然是一個寬闊的大廳。
大廳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仿佛訴說著這里的歲月滄桑。
趙以衣熟練地找到油燈位置,然后摸到火石,輕輕一劃,火苗便跳躍起來,很快將油燈點亮。
昏黃的光線,將大廳照射得晦暗不明,卻也讓這個神秘的地方增添了一絲溫暖。
梁進可以看到,這大廳石板鋪地,每一塊石板都打磨得十分平整。立柱之上雕刻著精美的圖案。而在大廳頂部還修建有陶制的通風管,使得外界的氣流能夠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