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煥滿臉激動,一邊搓著手,一邊摩拳擦掌,眼神中閃爍著貪婪與渴望的光芒。
仿佛即將到手的不是一場危機四伏的惡戰,而是一個能讓他平步青云、加官進爵的天賜良機。
梁進順著吳煥的目光看向馬車之中,只見那里坐著一名頭發花白的老婦人。
這老婦人衣著樸素無華,一身粗布衣裳,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然而她周身卻散發著一種威嚴的氣勢,仿若平日里身居高位,莊重而不可侵犯。
即便此刻正面臨著生死惡戰,她的神色依舊鎮定自若,沒有絲毫驚慌之色,更沒有像尋常人那樣四處逃竄,而是穩穩地站在馬車夫的身后,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從容。
那馬車夫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將老婦人牢牢地護在身后。
他的身體緊繃,肌肉隆起,眼神如鷹般銳利,全神貫注地對抗著三名襲擊者的猛烈進攻。
“這三個刺客……有點眼熟。”
梁進微微皺眉,當他認真看向那三名刺客的臉時,腦海中似乎有什么模糊的記憶在閃現,不禁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梁進身邊人影一閃,竟是那心急如焚的吳煥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往前沖,準備投身到這場危險的戰斗之中。
梁進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焦急地說道:
“你不要命了?”
“這關我們什么事?我們趕快離開,不要卷入進去。”
他的目光如炬,早已看出,那三名襲擊者和那名馬車夫可都是四品武者,這樣級別的戰斗,破壞力巨大,波及范圍極廣。
雙方才剛剛交手,就已經造成了周圍不少無辜路人的死傷,鮮血染紅了街道,哭喊聲此起彼伏。
這吳煥不過是區區八品巔峰的武者,在這樣的高手對決中,簡直如同螻蟻一般,哪里有資格參與其中?
吳煥卻漲紅了臉,激動地辯解道:
“你知道那馬車里的人是誰嗎?”
“那可是一品誥命夫人!是咱們南禁軍統領第一守正的結發妻子!”
“咱們只要能夠在這次行刺之中救下夫人,那咱們哥倆以后在禁軍之中就飛黃騰達了!”
“即便有生命威脅,但是冒這個險是值得的,這樣的機會可不是這么容易碰到的!”
吳煥此時面紅耳赤,額頭的青筋高高鼓起,仿佛一頭被熱血沖昏了頭腦的公牛,看樣子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梁進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陣驚訝。
他倒是沒想到,在這繁華的京城大街之上,竟然有人敢公然行刺南禁軍統領的夫人?
這京城的朝堂斗爭,究竟已經惡劣到了何種程度?
不過梁進很快冷靜下來,轉念一想,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皇帝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溺水?
他身邊那么多大內侍衛,個個武藝高強,難道都是吃干飯的?
即便皇帝真的溺水了,僅僅感染個風寒,又怎么會導致兩個月后就完蛋?
要知道,這可是一個武者的世界,在這個世界里,或許一些絕癥難以治愈,但是區區風寒這種小病,只要派個武道高手給皇帝度送內力,運轉幾個周天,基本上都能治愈。
可以說,這皇帝溺水的事情處處都透露著古怪,背后似乎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這朝堂局勢或許不僅僅是在皇帝落水之后才開始惡化的,或許早已經在之前就變得極其惡劣,各方勢力暗流涌動,爭斗不斷。
梁進正思索著,卻忽然感覺到手中的吳煥一陣劇烈的掙扎。
吳煥焦急地喊道:
“梁老弟,你別拉著我了,快松手!你要是不想要立這個功,也別攔著老哥我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想要掙脫梁進的手,眼神中充滿了急切與渴望。
梁進扭頭看向他,目光如電,沉聲喝道:
“要功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