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種人,我們也有自己的一套。”
檔頭自信滿滿,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
緝事廠擅長羅織罪名,即便沒有罪名的人,緝事廠也能夠栽贓出一堆罪名來。
趙初夏卻等不了,她的耐心已經被消磨殆盡:
“不必了!”
“今晚,本郡主務必要和他做個了結!”
說著,趙初夏拈弓搭箭,動作嫻熟而又帶著幾分狠勁,對準了遠方的范靖。
趙初夏也是一名武者,雖然只有七品境界,但是以她這個年紀來說已經難得,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決絕。
她最后厲聲質問:
“范靖!本郡主最后問你一聲,你是不是偏要跟我平成郡王府作對?”
遠處。
跪在地上的范靖聽到這話,抬起頭來。
他面臉呈菜色,皮膚蠟黃而又粗糙,骨瘦如柴,整個人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顯然也已經挨餓很久。
只聽他凄聲喊道:
“郡主!并非下官要跟您作對啊。”
“而是旱災嚴重,我丹揚縣十室九空,已經快要淪為鬼域!”
“整個丹揚縣,現在就只剩下官身后這幫百姓存活,再過兩天我們都沒有活路了!”
“而長州之中,只有平城郡余糧富足。”
“還請郡主發發慈悲,救救這些快餓死的百姓吧!”
許多話,范靖都已經沒有精力說了,他的聲音虛弱而又帶著無盡的絕望。
平城郡作為王爺封地,占據了長州最好的地段,郡中不僅土地肥沃,并且還占據了丹揚縣河流的上游。
旱災剛開始的時候,平城郡不僅不主動將水庫中的水放出,反而還私自在郡內筑壩,截斷河流,把所有河水占為己有。
這使得下游的丹揚縣失去河水,使得旱情更加嚴重。
之后,伴隨大旱而來的便是大饑荒。
起初丹揚縣還能買到外地運來的糧,可是平城郡隨后出高價把所有糧食買斷,跟著又以更高的價格向外販賣。
這讓本就貧困的丹揚縣根本無力承擔如此高價,一時之間餓死無數。
到了現在,丹揚縣已經到了滅縣的程度。
這逼得丹揚縣知縣范靖不得不去求助平城郡王,即便多次被打出來之后,卻依然不愿放棄。
今夜當他得到郡主外出之后,更是率領全縣僅剩的百姓前來求糧。
他不來不行。
否則再過一兩天,恐怕在場之人全都得餓死!
“郡主,下官知道您和王爺一直對下官深惡痛絕。”
“郡主若是想要殺下官,就還請一箭射死我!下官絕無怨言!”
“只是請郡主在射死下官之后,還請放糧救我丹揚縣百姓!”
說到這里,范靖站起身來,大步朝著前方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攤開雙手,顯然已經做好犧牲自己的準備,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視死如歸的堅定。
趙初夏聽到這話,更是氣得面色鐵青,臉上的肌肉都微微抽搐起來。
她厲聲道:
“范靖!你身為丹揚縣知縣,想要糧食自己去別的地方找去,來逼迫我家干什么?”
“我家的糧食,與你何干?與你們這幫丹揚縣的刁民何干?”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想要為民請命是吧?”